“我知道了哦,小凯尔希,真是辛苦你了。”
凯尔希告诉她,若是旧文明与新文明诞下子嗣,那二分之一造物住的目光会柔和许多。
凯尔希陷入沉眠之中,像是在那台养育的机器中那般沉稳。
……
博士会趁着战役间隙之余,他会一个人独自探寻并研究起那条缓解、抑制矿石病的那条路,竭尽他所有的才能。
但他无法将自己的想法、计算的过程以任何方式记录下来,每当他拿起笔或终端,哪怕是只写划几笔草稿,他就像是癫痫发作一样——这吓坏了由他牵头组建的攻克矿石病小组中所有组员。
这就像是一种癔症,身体在本能地阻止他。
当然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是矿石病领域的先驱,新时代有效抑制矿石病的课题不再是空想,他与凯尔希在矿石病抑制剂上取得了重大突破,其他巴别塔成员能帮上忙的大概只有逆向提取合剂的成分或是反向推倒设备的架构。
他的效率优于PRTS——在解决性欲的前提下。
“博士,”恰好在他完成矿石病改良监测环——比起旧版能更高效地监测矿石病病变情况,温柔的女声在实验室外响起。
“凯尔希再一次建议你进行适当的休息,她劝不动你,就让我来了。”
“哦,我亲爱的殿下~”博士几乎是飞奔而出,就像是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少年,“你怎么知道我改良好了新型监测环。”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现阶段的巴别塔只是个军事组织,还没有能力大量生产这类监测环,不得不将专利卖给外部企业,他将得到的资金尽数又捐回巴别塔。
他将手环递了过去,博士并非直接为她戴上,不只是和特蕾西娅,除了凯尔希外,总感觉自己和她们之间总有一道无形屏障阻隔着他们。
“博士,你最棒了。”她这种语气,像是那种夫妻之间,妻子时常去哄带着孩子气的丈夫一般。
“嗯…让我看看,殿下你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再一次发现在这片大地上,似乎萨卡兹所受到的苦难,要比其他种族总要多得多。
他脑中总有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好似这些画面属于那个萨卡兹还不是萨卡兹的年代中。
“有些事,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连凯尔希对那时候也很模糊。”博士叹了口气,再怎么努力也回忆不起很久很久之前的那段和提卡兹相关的记忆。
在他又一次陷入思绪的泥潭前,一双带着精致织物手套的双手,捧起了他的头。
特蕾西娅,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博士并不抗拒与她的接触,那一刻的他甚至带着欣慰与热忱。
她知道,博士并不是因为腼腆而避开与自己接触,所以她编织了这双手套。
“你的思绪很纷乱,别再难为自己,看看我好吗?”
她又一次捧起了他的双手。
粉色的佳人噙着笑意,琥珀般的眼眸中充斥着毫无杂质的关切与真心。
博士也注意到了自己双手,好像上一次,在凯尔希与她唤醒自己后,自己的手腕好像没有这么细。
她能感受到博士的情绪,因为“文明的存续”。
“我建议巴别塔精英干员可以自主吸纳新成员,殿下,他们将是这艘冠以‘罗德岛’名字的舰船现在乃至未来的最强后盾,我想他们能不断为您的理想延续。”当他明显感受到其他巴别塔成员异样的眼神中还带有诡异的光时,为了缓解那种尴尬,他也就能找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赶紧顶上去。
她牵着他的手,像是新婚燕尔的夫妻,又像是对其他巴别塔成员宣示主权,想要带着他回到属于他们的家。
他的身体,从此刻起开始排斥起她的接触,哪怕是搁着那幅手套与大衣,就好像特蕾西娅身上有一股难以明说的味道,足够博士感到厌恶。
她能透过“文明的存续”感受到他一直在克制那种冲动,竭力地自我缓和。
在宿舍门完全关闭后……
那种不得不被人操控,以至于让他数次做下了违背他准则的事。终于,博士爆发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怒火。
“给我从我的脑子中滚出去!”那是一种未知的语言,大概在这片大地上还掌握这门语言的生物就只有凯尔希了吧。
粉色萨卡兹吓了一跳,慌忙地终止了自己的能力。
“给我滚出去,普瑞赛斯,我不需要你来教导我礼义廉耻!”原本她能靠着黑色冠冕直接读取他的情绪,但现在特蕾西娅丝毫听不懂博士说的语言,只能听出博士好像是说了一个人名,一个困扰他很久的名字。
博士在用他那不知名的语言——已经消失的语言,声嘶力竭地咒骂着那个人。
又好像是无辜之人被人陷害入狱遭受桎梏那般的委屈。
转而,他突然又恢复了平静,变回了那个平易近人的博士:那个时而能找自己分享他自己对片大地见闻的博士;偷藏零食被凯尔希发现后跑的比定期健身还快的导致零食白吃的那个博士;私自抽取血液缓解小阿米娅疼痛的博士……
特蕾西娅又偷偷动起她那小小的心思。
良久,他看着她,心中怀揣着歉意和不安,却并未开口,他的思绪早已到了她的心中。
特蕾西娅笑了,脸上没有露出委屈的神色,只是带着关怀地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