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沈廷洲两个人。
沈廷洲原本低头看着电脑,过了一会儿,却发现林晚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动过。她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脸上的红晕非但没退,反而愈发明显。
到底是沈锐安带来的人,他合上屏幕,很不舒服?
林晚抬起头,还好,就是有点热。
里面有间休息室,比这里安静。沈廷洲顿了顿,要不要进去躺一会儿?
不用。林晚几乎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跟沈廷洲单独待在这里已经够尴尬了,再跑去他的私人休息室躺着,怎么想都更奇怪。
偏偏就在这时,原本安静下来的东西又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才消停没多久又毫无预兆地卷土重来。
林晚身体倏地绷紧。
沈廷洲的视线恰好还停在她身上。
林晚顿时更加不自在,强装镇定地撑着桌沿站起来,真不用,我去找锐安。
他一会儿就回来。
没事,我——她刚迈出一步,腿下却蓦地一软。
沈廷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
林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重新站稳。
沈廷洲低头看她,能走?
他这才试着松开手。几乎就在失去支撑的下一秒,林晚身体又晃了一下。
沈廷洲重新托住她的手臂,沉默了两秒。
……林晚也沉默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
沈廷洲显然也不准备再征求她的意见。
他俯身,一手绕过她的后背,一手穿过膝弯,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出乎意料,却绷得厉害。
沈廷洲垂眼看了她一下。
明明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她脸上的红却始终没有褪下去,呼吸也有些乱。他微微蹙眉,大概是真在外面晒狠了。
林晚猝不及防地腾空,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等等,我能走——
这两天很忙,我们没有额外人手送你去医院。沈廷洲语气平淡,横抱着她径直往里面的休息室走。
林晚:……
走到门口时,怀里的人忽然僵了一瞬,攥着他衣襟的手也跟着收紧。沈廷洲脚步微顿,难受?
林晚闭了闭眼,……有一点。
他没再问,只把人抱得稳了些。
沈廷洲把人放到休息室的沙发上,又顺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在这儿休息会儿。
林晚刚想说自己真没事,他已经转身往外走,锐安忙完会来找你。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