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跟我一起去,假扮一下我的助理。
之后我带你去贵宾室休息会儿,咱们再出来转。
林晚含糊地应了一声,任由沈锐安拉着她往会议室走。
推门进去时,林晚才发现小叔也在。
小叔显然早就到了,见两人进来,只朝沈锐安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沈锐安神色如常,带着林晚入座。
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林晚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桌上几个人你来我往地谈条件。
几番拉扯下来,对方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起身与几人握手告别。
直到会议室的门重新合上,里面才彻底安静下来,客户一走,沈廷洲脸上的客气也跟着淡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才抬眼看向沈锐安,你迟到了。
路上耽误了会儿。
林晚坐在一旁没出声,脑子却还是昏昏沉沉的。
说起来,今天出门晚也不能全怪沈锐安,早上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了好一阵。
临出门前,沈锐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又从行李里翻出个东西递给她。
林晚当时也是脑子一热,居然真带了出来,路上被折磨得走一步歇三步。
现在想想,纯属有病。
昨天怎么没耽误?小叔淡淡看了他一眼,让领导和客户等你这么久,不像话。
沈锐安皱了下眉,下意识想反驳。
话到嘴边,又想起面前这位不是家里那些随便糊弄两句就能过去的长辈,最后还是把那点不服气咽了回去,是我的问题。
沈廷洲看了他两秒,没有接话,视线却慢慢落到了林晚身上。
林晚还没完全从外面的暑气里缓过来,脸颊泛着红,整个人蔫蔫地坐在椅子里,显然也没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这场训话里最明显的那个答案。
沈廷洲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什么也没问。
沈锐安自然知道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张了张口,本想解释:她……。可说了一个字,又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太对。
说他们起晚了?路上耽搁了?
为什么起晚?为什么耽搁?
他沉默两秒,索性闭上了嘴。
林晚迟钝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抬眼看看沈锐安,又看看沈廷洲,却实在热得没心思琢磨,也跟着保持了沉默。
一时间,会议室里谁都没有说话,小叔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沈锐安靠在椅背上不吭声,林晚则还在神游。
三个人各自心知肚明,又各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沈锐安到底还是先坐不住了,起身看了林晚一眼,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拿点水果。林晚蔫蔫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
沈锐安转身往外走,临到门口,却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林晚起初没在意。
直到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熟悉的震动毫无预兆地重新传来。
她猛地抬头。
……有病吧。好在那阵震动只持续了几秒便停了下来,林晚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