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像进了菜市场,热闹极了。
满院子挂的都是晾晒的衣物和菜干,下面跑的都是小娃娃,左右两边各有一对妇人在吵架,
“明明是你儿子打了我儿子,你们三房还要不要脸?”
“嚯,小娃娃们都说了,是你儿子自己摔倒的,咋的,还想讹人?老娘告诉你,我可不像老五家的那么傻。”
文媒婆也来过几次,对这样的情景已见怪不怪。
来到堂屋门口喊了一声,“裘婶子在家吗?”
她实在不愿踏进去,毕竟没有哪家的堂屋会改成厨房用。
很快,一个干瘪的老太太拿着烧火棍走了出来,
“咋样?是不是成了?”
文媒婆一翻白眼,
“本来是快成了,谁知道半路被姓马的贱人给搅合了。”
闻言,裘老太顿时沉下脸,
“我不管,反正钱给你了,这事你必须给我们办成。”
家里这一摊子,必须找个有钱有能力的,才能接过去。
当然,就是没能力也不怕,关键是要能挣钱,嫁妆丰厚!
说着,可能是被堂屋飘出来的烟味给呛着了,裘老太没忍住咳嗽两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瞬间飘到两人跟前,裘大郎咧着嘴看向祖母,
“做什么好吃的,快给我你尝尝!”
裘老太正气不顺,听到这话,一棍子打到他身上,骂道:
“一个个都是讨债鬼,就知道吃吃吃。你娘那个死女人倒是两腿一蹬,啥都不用管了,留我老婆子吃苦受罪的操心你们一个个的。”
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些人的!
烧火棍打在身上并不疼,只是让裘大郎知道祖母这次没有好吃的。
离开时,他还一步一回头的交代道:
“祖母要是有吃好的,一定要记得给我留。”
家里人多,要是不抢,根本吃不到。
娘死前就交代过他,只要祖母咳嗽,肯定就是在烧火。
一烧火就代表有东西吃,所以只要听到祖母咳嗽,一定要跑快点。
这话他一直牢牢记在心间,就连弟妹们都没告诉。
文媒婆见状,嫌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