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二十头恶狼,还有一头丈许长的狼王!
苏明一个人进去都凶多吉少,他们这些普通人进去,万一撞上狼群,那不是救人,是送死!
“村长,不是我们不去,这————这雪太大,路都看不见啊!”
“是啊,家里婆娘娃儿就指望我,我要是折在山里————”
“三郎本事是大,可怎会如此粗心大意呢,一个人进山————唉,怕是————”
“要我说,就怪石头婶多嘴!不然三郎怎么会————”
“三郎也是为了村里————”
“狼王啊!那可是成了精的狼王!听说眼睛会放光,刀枪不入!”
人群议论纷纷,有埋怨苏明太过自信莽撞的,有同情嘆息的,也有暗自责怪石头婶多事的,更有对狼群恐惧到极点的。
恐惧和现实的困难,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石头婶听著这些话,心如刀割,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全村的希望。
她猛地起身,一头就朝旁边的土墙撞去!
“让我死吧!我下去陪小石头,我给三郎赔罪!”
“拉住她!”苏大顺眼疾手快,和旁边两个汉子死死拽住了她。
石头婶瘫软在地,嚎陶大哭。
柳氏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苏元宝一把扶住,她嘴里不住地喃喃:“不会的————我家三郎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娘要平安回来的————早知道他要去山上,我死活都不会让他出门——”
苏元宝急得双眼赤红,拳头攥得咯咯响,在原地来回走动,像一头困兽。
苏渔渔不知何时也来了,她站在人群边缘,低著头,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示出她內心远远没有那么淡然。
苏大顺看著眼前惶惑、恐惧、爭执的村民,又看看绝望的石头婶和濒临崩溃的柳氏一家,知道再吵下去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虑,用最大的声音吼道:“都別吵了!三郎是为了咱们村才进的出!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是汉子的,不怕冻不怕死的,带上柴刀棍棒,跟著我!”
“不敢去的,守在村里,照顾好老弱!”
“咱们不去深山,就在山脚附近,能找多远找多远!出发!”
最终,还是有二十几个胆子稍大的汉子站了出来。
他们或者受过苏明恩惠、心中感念的汉子,或者与苏明家里关係亲好。
眾人不由得都咬咬牙,拿上简陋的武器,跟著苏大顺和苏元宝,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出了村口的拒马,朝著白茫茫的小重山走去。
山路果然难行。
积雪没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寒风无孔不入,很快就把人吹得透心凉。
眾人心中本就惴惴,看著四周寂静得可怕的雪林,更是提心弔胆,只能硬著头皮,呼喊著苏明的名字。
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迴荡,显得那么微弱。
搜索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眾人又冷又累,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前方一个眼尖的年轻后生突然指著远处山坡,惊恐地大叫起来:“狼!狼妖!有狼妖啊!”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百步开外,一个高坡上,赫然立著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身影高大异常,近乎有两人高,浑身覆盖著在雪地中极为显眼的银白色“毛髮”,顶端是一个狰狞的狼头,绿莹莹的眼睛似乎正冷冷地俯视著他们!
它像人一样直立行走,正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来!
“我的娘!真是狼妖!”
“狼王成精了!站起来走路了!”
“快跑啊!狼妖下山了!”
“它一定是吃了三郎,变得更厉害了!来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