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他离开,维罗妮卡赶紧把杨坚、菲奥娜、凯伦和希拉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警告道:“听著,我哥有严重的狂躁症。最可怕的是,他是个『纵火狂』,他一生气就喜欢烧东西!”
为了让大家提高警惕,维罗妮卡甚至生动地模仿起了马蒂发脾气时那种嘴巴歪斜、眼睛抽搐的滑稽表情:“他就这样,『啊啊啊我要点火啦』!”
这个逼真的模仿把客厅里的眾人都逗得哈哈大笑,就连杨坚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原本应该在卫生间里的马蒂,不知何时悄悄折返了回来。他就站在走廊拐角的视线死角处,死死盯著客厅里有说有笑、肆意模仿嘲笑他的一群人。
两分钟后。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打火机声从卫生间方向传来,紧接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进了客厅。
杨坚的反应最快,他眼神一凛,第一个衝到了卫生间门外,用力扭了一下门把手——门被反锁了!
“马蒂!你在里面干什么?!”维罗妮卡紧跟著衝过来,闻到焦糊味后脸色煞白。
“那里面掛著我的婚纱!!”希拉尖叫起来。
“你们这些骗子!你们都在嘲笑我!”门內传来马蒂歇斯底里的怒吼,伴隨著打火机不断“咔噠咔噠”擦出火花的声音,“我要把这件该死的衣服烧成灰!!”
“马蒂,冷静点。”杨坚隔著门板,声音沉稳且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试图拖延时间,“刚才v不是在嘲笑你,她是在向我们炫耀你发脾气的时候有多威风。真的,我们都被嚇住了。”
趁著杨坚用话术吸引马蒂注意力的空档,他迅速朝维罗妮卡打了个手势。
维罗妮卡立刻心领神会,一秒入戏。她趴在门上,带著哭腔开始了影后级別的表演。
“马蒂,对不起!我怎么会嘲笑你呢?你忘了我们小时候吗?爸爸打我的时候,是谁帮我挡的皮带?是你啊!”维罗妮卡声泪俱下,“我结婚怎么可能没有你?如果你今天不参加我的婚礼,那这婚纱烧了也就烧了,我也不结了!”
门內的打火机声突然停住了。
马蒂毕竟是个极度缺爱又单纯的狂躁症患者。听著妹妹回忆童年、听到妹妹为了他连婚都不结了,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瞬间软了下来。
“v……你真的希望我去?”门內传来马蒂委屈的声音。
“当然,我发誓!”
“咔噠。”
门锁被拧开了。马蒂红著眼眶,手里还攥著那个打火机,毫无防备地推开门,张开双臂想要和自己亲爱的妹妹来一个感人至深的拥抱。
然而,等待他的並不是妹妹温暖的怀抱。
“动手!”
杨坚低喝一声。大门敞开的瞬间,维罗妮卡脸上的泪水和感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南区大姐大的凶悍。
菲奥娜和维罗妮卡一左一右猛地扑了上去,直接將马蒂按倒在卫生间的瓷砖上。杨坚则眼疾手快地踢飞了掉落的打火机,顺手从旁边扯下了一根粗壮的晾衣绳。
“抱歉了老哥,为了这套婚纱和凯文的命,委屈你一下。”维罗妮卡一边死死压住马蒂,一边接过杨坚递来的绳子,几人合力,將疯狂挣扎的马蒂结结实实地五花大绑在了卫生间粗大的水管上。
“搞定。”菲奥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舒了一口气。
眾人关上卫生间的门,终於安心地离开去筹备接下来的婚礼。
然而,空荡荡的卫生间里。
被捆在马桶旁边的马蒂,听著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原本委屈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且偏执。他盯著手腕上因为打结过於匆忙而留下的一丝缝隙,开始像一条蛇一样,一点、一点地摩擦著水管,试图挣脱束缚。
纵火狂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是凯文和维罗妮卡即將举行婚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