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他淡淡道。
阿芬惊愕地看著他,想说什么,却被关祖一个眼神制止。
摊主眉开眼笑地连声道谢。
回去的路上,两人手里都拎著东西。
一时沉默无言。
快到楼下时,阿芬忽然轻声说:
“其…其实不用买那么好的…普通的就行…”
关祖没有回应。
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阿芬便开始忙碌。
洗菜、淘米、处理那条小小的死鱼。
她的动作麻利而专注,只有在这些日常劳作中,才能暂时忘记那些不堪和痛苦。
关祖就坐在那张唯一的、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看著她。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忙碌的背影上,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与周遭环境不符的寧静感。
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苏。
关祖看了一眼正在灶台前忙碌的阿芬,走到窗边才接通。
“阿祖,你在哪?昨晚怎么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们都很担心你。”
周苏的声音带著清晰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关祖沉默了一下,目光掠过窗外灰扑扑的楼房,语气自然地放缓,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敷衍:
“昨晚喝多了,在酒店睡了。刚醒,有点头疼,在外面隨便逛逛,醒醒酒。”
“没事吧?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不用。”关祖立刻拒绝,语气隨即放柔和些许,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烦我爸昨天那出。我自己待会儿就好,晚点就回公司。”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周苏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鬆了口气,但依旧有些將信將疑。
“嗯,知道了。”关祖掛了电话,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柔和瞬间消失,恢復一贯的淡漠。
阿芬似乎並没有注意他的电话,依旧专注地盯著锅里滋滋作响的煎鱼。
狭小的空间里渐渐瀰漫开简单的饭菜香气。
午餐很简单:一碟煎得金黄的小鱼,一盘清炒菜心,一碗紫菜蛋汤,两碗白米饭。
阿芬將饭菜端上那张兼做饭桌的矮茶几,显得有些侷促:
“没什么好吃的…您…您將就一下…”
关祖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有种家常的温暖味道。
他默默地吃著。
阿芬则小口小口地吃著饭,几乎不敢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