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依旧很小,带著不安。
“放下吧。”
关祖指了指桌子,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烧感。
阿芬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关祖又倒了一杯,看著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突然嗤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著空气发问:
“那时候人人都说我行,我也以为我真的行……”
阿芬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不行。”
他又喝了一口,眼神有些空洞,
“那就喝点酒,刺激一下,还真的有些想法,觉得还行……”
“但酒醒来以后,又觉得根本不行。”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浓重的自嘲,
“越喝得多越不行,越不行越喝得多。”
“现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现在脑袋完全不行,酒量却非常行。”
这些话没头没脑,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倾诉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这与他刚才冷峻赶走靚坤的形象判若两人。
阿芬听著,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著眼前这个看似光鲜、却浑身散发著孤独和疲惫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在泥潭里挣扎的自己。
她默默地拿起桌上另一只空杯子,也倒了一点威士忌,没有加冰,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让她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关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给她倒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沉默地喝著酒。
一杯,又一杯。
关祖断断续续地说著些模糊的心事,关於期望,关於失望,关於无法摆脱的阴影和无法被父亲理解的事情。
阿芬大多时候只是听著,偶尔喝一口酒,酒精让她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们並不认识彼此,却在这一刻,奇异地成为了对方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不知过了多久,酒瓶空了好几个。
关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阿芬也脸颊緋红,头晕目眩。
“我……我该回去了……”阿芬摇晃著站起来。
关祖也站起身,脚步虚浮:“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