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命去赌一口气,是这世界上最蠢的事。
尤其是,赌注是我们的命,而看客……根本不在乎。”
他想起了记忆里父亲那张脸,愤怒远多於悲伤。
他的“壮举”,最终换来的或许只是那个总警司父亲履歷上一个不光彩的污点,以及茶余饭后一声“教子无方”的嘆息。
不值得。
太不值得了。
那真实的死亡恐惧,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他积攒多年的怨恨和叛逆。
“那我们……不玩了?”
刘天迟疑地问道,语气里有些失落,也有些莫名的放鬆。
毕竟,直面香港警察最精锐的力量,说不害怕是假的。
“对,不玩了。”
关祖的语气斩钉截铁,
“把这些东西,全部处理掉。彻底处理掉。”
他指向那些枪枝和炸药。
“可是……”火爆还想爭辩。
关祖猛地看向他,眼神冰冷:
“没有可是。要么听我的,现在收手。
要么……你们可以自己去试试。”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眾人,那眼神深处藏著一丝他们看不懂的、仿佛经歷过生死才有的警告: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去,结局……会比你们想像的最坏情况,还要坏上一万倍。”
仓库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外面渐渐大起来的雨声。
关祖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仓库门口。
“阿祖,你去哪?”周苏急忙问。
关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去找点真正有意思的事情做。”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融入了外面密密麻麻的雨幕之中,留下仓库里面面相覷、惊疑不定的几人。
雨夜中,关祖快步走著,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却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条通往毁灭和疯狂的道路,他曾经走得义无反顾。
但现在,另一个“他”用生命换来的记忆,为他强行扳回了道岔。
前方是迷雾,但至少,不再是註定坠落的悬崖。
“游戏……才刚刚开始。”
关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充满算计的弧度。
“只是这一次,规则得由我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