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清晨,费城北区。
南非帮与血手帮势力范围交界处,一条被废弃铁轨隔开的狭长缓衝带上,凌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
街角的涂鸦墙上,血手帮的红色手印標誌和南非帮的黑色盾牌標誌各占一边。
这是两个帮派地盘的划分,是双方势力范围的界定。
一辆黑色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靠近南非帮一侧的道理旁。
南非帮的头目的曼克拉,这个斯文的黑帮头子正坐在后座,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反射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光。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色的战术夹克,看著腕錶的秒针走完一圈,抬头对前排的司机点了点头。
司机推门下车,朝帮派深处的集结点走去。
“確定好位置了吗?杰勒德他们?”
曼克拉拿起对讲机,用科萨语低声说了几句。
对讲机里传回两声短促的静电噪音作为確认。
他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正靠在后座上悠閒划著名手机的华裔律师。
“thebigwigiscoming!”
林克只是笑著回復道。
“goodnews。”
他没有抬头,只是手指在屏幕上敲完最后一行字,然后切换到通话界面,拨出一个號码。
“我说,还有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丹尼尔粗糲的嗓音,背景里隱约能听到柴油引擎的低沉轰鸣。
“马上。今天给你来了点狠傢伙。”
片刻之后,街道尽头传来重型引擎的咆哮声。
绝不是普通改装轿车的引擎,那是种只有在军事convoy行进时才能听到的低沉、密集、带著压迫感的柴油机声浪。
曼克拉和林克回头望去:
只见两辆无法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庞然巨兽从晨雾中缓缓驶出。
曼克拉推开车门,站直身体,仰头看著那两座正在向他缓慢靠近的怪物。
他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
他是个见惯了街头暴力的人——
在约翰內斯堡的贫民窟里用砍刀和铁棍打地盘,在费城北区的暗巷里用手枪和霰弹枪抢黑市。
但他这辈子从没在帮派火併的现场看到过这种东西。
“这是…这是什么……”
“当然是增援了,曼克拉先生。”
林克终於抬起头,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车门走到曼克拉身边。
晨风吹动他西装外套的下摆,他看著自己的援兵停在街道中央,嘴角浮起一抹欢快的笑意。
“我说过,我找你合作也有我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