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打断他:
“从头说。
尼克·奎斯是怎么死的。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字不漏。”
霍兰德垂著脑袋,泪水、鼻涕和血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
他的声音变得低而模糊,但在痛苦面前,他终於放弃了所有迂迴和偽装。
他说出了真相。
在纳撒尼尔·霍桑被捕之后,尼克·奎斯变得十分警觉,他不再信任医院,不再信任任何人,甚至不再信任自己的父母。
但他终究疏忽了。
他没有办法不信任自己的父母——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霍兰德和他的妻子以“我们想戒毒,求你帮帮我们”为由,把尼克骗到了血手帮的地盘上。
然后他们就走了。再见到尼克时,已经是一具被精心布置、全身裹满纳撒尼尔痕跡的尸体。
“他的遗物在哪里?
他生前的那些东西,笔记、文件、日记。”
“都在教堂。
那些都是破烂,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有一堆书和几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
他说过死后要把所有东西捐给社区教堂。
我们懒得处理,就叫教堂的人上门来收了。
他的东西,从衣服到书,全都在教堂的储物室里。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在费城综合医院的直属上级是谁?”
“艾伦·莫里森。
所有的事都是他安排的。
是他让我替医院运货,是他让我在尼剋死后去监狱门口喊口號,是他和梵斯克律所那边的人对接——
我的任务就是这些。
他让我盯住纳撒尼尔·霍桑的家人和律师,不让他们进监狱探视。”
“在梵斯克律所,和你联繫的人是谁?”
“奎尼尔。
欧米尔律师身边那个助理。帐篷后面那天他和莫里森在一起。
他负责告诉我每天要喊什么口號,什么时候换班,什么时候可以走。
我在监狱门口的活儿全是他安排的。”
“血手帮里和你对接的人是谁?”
“杰勒德。
他是血手帮的头目,所有从医院出来的货都是经他的手往外散的。
尼克……尼克也是死在他手上。
他不让我看,我只知道他亲自处理了尼克的尸体,他说这样才能確保不会留下后患,確保让人查不到任何帮派痕跡,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纳撒尼尔。”
班尼停下了笔。
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要点,每一行字都是將来在法庭上可以用来交叉询问的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