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说:
“那个男孩是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纳撒尼尔说那个男孩是他几年前做过心臟手术的患者,恢復得很好,之后每次来医院复查都会特意绕到他的门诊来打个招呼。
他说那个男孩是他的『小崇拜者』,因为他救了那个男孩的命。
他还说过,那个男孩给他写了一封感谢信,他把信贴在办公室里。”
“他当时提到那个男孩时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高兴。”
艾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一个已经失去太久的东西:
“他说那个男孩让他觉得,他在这家医院里还有值得留下的理由。”
林克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一瞬。
“那位男孩是第四个受害者。
指甲缝里的dna就是在他身上找到的。”
“我知道。”
艾琳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纳撒尼尔给他做过囊肿切除。那是一次门诊手术。手术记录上应该有日期和时间。”
“医院方面声称那份手术记录存在异常,无法確认真实性。”
“那是他们在说谎。”
艾琳的声音忽然不再发抖了,她抬起头,看著林克的眼睛:
“纳撒尼尔做了十六年手术。他每一份手术记录都签了字,每一份都归档在案。
如果那份记录有问题,那问题不在他——在他们。”
林克看著她,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手术记录被篡改可能性。
院方主动提交精神记录的反常行为。
两条线索指向同一方向。”
他把笔记本合上。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四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你是否有任何关於纳撒尼尔不在场的证据?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记忆?”
艾琳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第三名受害者被发现的那天晚上,就是那警方记录上的日期——
纳撒尼尔在家。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做了晚饭,我们一起看了电影,然后他辅导了孩子的数学作业。
我没有照片,没有录像,没有收据,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
但那天晚上他在家。整晚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