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想认识认识你。
丹尼尔那人,你是知道的,他是最骄傲的人。能让他服气的人不多。
他一直跟我聊你的故事,说你是相当有办法的律师,是能解决问题的律师。”
“丹尼尔言重了。”
林克说:“不过是做了分內的事。”
“不一样。”
迈尔斯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
“他跟我说你的时候,不是那种『找了个好律师』的语气。
他那种语气我只在兵营里听过。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林克看著眼前这个缉毒署警长:
他脸上的线条粗糙而真诚,说话时喜欢直视对方的眼睛,不躲闪,不绕弯。
这是一个典型的军人底色的执法者,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分辨敌人和盟友。
“今天算是认识了。”林克伸出手,“以后有什么法律问题,可以来找我。”
迈尔斯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和克劳斯一样粗糙有力。
“好的。实话跟你说,干我们这行的,谁也保不齐哪天就碰上了麻烦。
什么程序违规、过度执法……
到时候有个信得过的律师,比什么都重要。”
林克点了下头。
自己的关係网的节点,又多了一个。
“里面那傢伙。”
迈尔斯把菸头弹进垃圾桶,下巴朝探视室方向扬了扬:
“不是什么角色。我们盯他有阵子了。
南非帮的外层成员,胆子小,就是倒卖点处方药。
跟他有关係的几个医生我们也清楚,但那些医生也只是小角色。
真正的大头在医院里面。”
“我就要这个。”林克说。
“你要查费城综合医院?”
林克没有回答,只是把菸头也弹进垃圾桶,用鞋底踩灭。
迈尔斯耸了耸肩,也没有多问,只是接著说道:“行了,他的事也差不多结了。
交了保释金就可以走。我还有別的事,先去忙了。”
“好的。以后联繫。”
林克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身回到探视室。
十五分钟后,洛斯在一份保释文件上签了字,交了钱,按了手印,然后跟著林克走出了拘留所的大门。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他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那张焦虑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克律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林克摇了摇头,隨后將一张帐单递了过去,礼貌回应道:“不用谢,毕竟是交易关係。律师费的清单在这里,你看一下。”
听到这里洛斯的笑容淡了淡,隨后將那帐单拿在手中一瞧,顿时是出现了一抹苦笑:
“不瞒你说,林克律师,我刚刚的那些积蓄全部交给了保证金了。
身上实在是没有钱了,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我需要你等等我,这笔律师费我很快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