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林克,眼神完全变了!
刚才的恐慌还在,但恐慌之上多了一层完全不属於他的情绪。
那是惊嘆,是敬畏。
“damn……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缉毒署的警长!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吞了,你几句话就让他出去了?”
“这就是法律,bro。你要学会使用法律,洛斯先生。”
林克將文件收回公文包,动作平静得像是在整理一份日常档案。
“法律?美利坚对我们还有法律?
法律不是……我是说,我是黑人,你是……”
没有很高的言语修养的洛斯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太得体。
“我是黄种人。
在这个国家的权力结构里,我的肤色比你好不到哪去。”
林克帮他把话说完:
“但有时候法律文书和社会阶层不认肤色。前者只认条款、判例和程序。后者只认:人脉、势力、背景权利,金钱。
你以后会明白的。”
洛斯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
他这辈子都见过这些:
帮派老大的暴力,警察的枪,赌场老板的钱。
但他从没想过,一个亚裔律师坐在塑料椅上,用几张纸和几句他听不太懂的法律术语,就能让一个缉毒署警长主动后退。
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野望。
又过了几分钟,警长重新推开门。
这次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朝林克点了下头。
“出来一下。我们聊聊。”
林克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就跟著警长走进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门在身后关上。
刚才那个冷硬如铁的缉毒署警长忽然鬆弛了下来,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又朝林克晃了晃。
林克慢慢接过一根,从西装內袋掏出打火机,先给警长点上,再给自己点火。
两个人在茶水间里面对面站著,各自吐出一口烟雾。
刚才在探视室里那层对峙的张力在烟雾中消散得乾乾净净。
“怎么称呼?”林克问。
“迈尔斯·怀特。”
“我叫林克。”
“我知道。”
迈尔斯咧了下嘴角,“克劳斯长官和丹尼尔都跟我提过你。”
林克低头笑了一下。
“看来你们是战友。”
“对。丹尼尔是我在海军陆战队时的同期。”
迈尔斯的语气忽然变得隨意起来:
“你知道的,老领导开口了,总要卖个面子。不过也不全是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