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此不承认。只是说这几位受害者是他的患者,在诊疗的过程中有所接触,留下这些也属於是正常的。
他声称手术记录可以证明。
但警方调查时,医院方面表示那几份手术记录的签字和归档存在异常,声称『无法確认其真实性』。
这样下来,这些曾经与他有过接触的受害者全部受害后,情况越发扑朔迷离。
他们生前都与霍桑有所联繫,反而大大加强了他的可疑性。”
林克的笔尖停在纸上,眯起了眼睛。
手术记录存在异常。无法確认真实性?
这几个字从医院的嘴里说出来,和被指控的医生自己的说辞,分量完全不同。
这样重大的事故下,医院看起来是想要快速这位医生切割啊,有些著急了。
不过他暂时没有对这一点发表意见,只是將这一条圈出来,在旁边標註了一个重点符號。
“第三项?”
“第三项,则主要是我们委託人自己本身身上的问题”
班尼从档案袋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
“霍桑的精神科诊断记录。费城综合医院在被捕当天主动向警方提交了霍桑的精神科就医档案。
档案显示,他被诊断为偏执型人格障碍与间歇性情感淡漠,长期服用利培酮和舍曲林。
诊断医生是费城综合医院精神科的主任医师——艾伦·莫里森。
警方心理专家在审阅这份档案后出具了一份评估意见,结论是:
『被鑑定人的行为模式与高功能型反社会人格障碍的部分临床特徵存在重叠,不能排除其在特定情境下实施极端暴力行为的可能性。』”
“反社会人格能当医生?医院的入职调查是摆设吗?”
林克疑惑反问道。
“组长,也许是在医院工作之后才恶化的病情,但无论如何,具体的鑑定成果已经在这里。”
林克没有说话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偏执型人格障碍。
这个诊断如果成立,將在庭审中对霍桑的证言可信度造成毁灭性打击。
他翻阅著那份精神科记录,一页一页。
诊断日期、用药方案、复诊记录、医生的观察笔记……
每一项都格式完整,逻辑严谨。
他把文件翻完,指尖在诊断医生的签名栏上轻轻一压。
艾伦·莫里森。
一个在精神医学领域有足够权威的名字,一份看起来无可挑剔的档案,一家在被捕当天就迫不及待把员工精神隱私提交给警方的医院。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味道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