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把第一份案件文件翻开,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席琳推开门,身后跟著一个人。
班尼·弗里斯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浅蓝色衬衫,手里抱著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他的脸上带著一复杂的神情,微微鞠了一躬,隨后向林克朗声说道:
“林克组长,我来报导。”
林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席琳。
席琳会意,轻轻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坐吧,班尼。”
班尼在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
“我把你列为我小组的第一个组员,迪伦先生已经批准了。
而且你的实习身份今天正式转正,从现在起,你是正式律师。”
班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郑重地向林克鞠了一躬。
那是更正式的一躬,比刚才在门口时更深,也停留得更久。
隨后坐下之后,稳定了一下气息,便接著说道:
“林克组长,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班尼抬起眼,眼神中满是求知慾。
林克看向了他的眼睛。
他知道,他问的不是林克怎么拿到的组长职位,不是他怎么打贏温斯罗普案。
而是更根本的问题:
一个和他一样,深陷泥潭里的人,是怎么挣脱出去的。
虽然已经亲眼目睹了之后,他却苦苦思索仍然无法理解其內核。
林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一个好律师,本质上是给问题找出路的人。
给委託人的问题找出路,给案件的僵局找出路,给自己的人生找出路。
如果你不能替自己找到出路,你又凭什么让委託人相信你能替他们找到出路?”
班尼没有接话,他只是认真地听著。
“还有,罗宾克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们。
对他来说,你我只是耗材,用完即弃。
耗材不会有出路,因为耗材不需要出路。耗材只需要被消耗。”
他略一停顿,目光落在班尼脸上。
“但我们不是耗材。
你是班尼·弗里斯,毕业於法学院的天之骄子,你的业务能力绝没有问题。你校对过的文件从来没有被退回。
这些都是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