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她的嘴巴张得越大,最后几乎是完全忘了合上。
“他接了一个被拐卖的女孩的案子,起诉的被告是帮派头目,最后胜诉之后,被告在法庭上夺枪行凶,被探员当场击毙。”
柯娜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因为这个案子一经手人就是他的父亲,但他父亲跟她说过。
这场案件的复杂程度和政治风险,综合权衡下来,他並没有答应。
柯娜看著手机屏幕上林克站在原告席前的定格画面。
她靠在沙发背上,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真是……干了个好大的活。”
休息室里的討论越来越热闹。
几个姑娘把她们从短视频、新闻报纸推送和律所內部小道消息里拼凑出来的全部版本轮流讲述了一遍:
林克是怎么和那位被拐女孩接头,怎么在法庭上击破对方律师的论点,最后又怎么在枪声响起的瞬间面不改色。
每一个细节都被重复咀嚼,每一次讲述都会引发新一轮的惊嘆。
“他才第一次出庭啊,”
玛丽感慨道:“第一次出庭就处理得这么漂亮。
说真的,我觉得他以后肯定不一般。”
“等他转正了再说吧。不过他这次表现这么好,转正应该没问题了吧?”
“谁知道呢,我可是听说他跟罗宾克那边……”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在休息室的另一侧,几个男性律师正围坐在咖啡机旁的圆桌边。
他们的午餐已经吃完了,但没有人起身离开。
他们把女生的討论全都听在耳中。
沃伦靠在椅背上,他面前坐著班尼,旁边是哈里斯和另外两个同期的初级律师。
不同於姑娘们那边热烈的气氛,这边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默得有些发闷。
许久,沃伦才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又勉强挤出来。
“看来我们那位律所的好好先生,这次真不一样了。”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目光在圆桌上扫了一圈:“倒是显得我们像个loser。”
没人反驳。
哈里斯低下头,用手指拨弄著咖啡杯的把手。
旁边另一个初级律师乾咳了一声,把目光移向窗外。
但这一句打破僵局的调侃和无力的自嘲,终究是把低气压被打散了。
他们端著咖啡,互相调笑了几句,把这个话题轻轻带过,仿佛刚才的不自在从未发生过。
班尼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但他的手指握著咖啡杯的杯身,已经微微发白了。
他听著沃伦的调侃,听著其他人的附和,听著隔壁姑娘们对林克的讚美和惊嘆,他应该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