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微笑著站起身,把那份文件留在了桌上。
克莱蒙斯没有去翻。
他不需要看就知道这是他之前干预司法的通话记录副本。
既是安盾送来的警告,也是安盾送来的诚意。
只要他不插手,这些东西就不会出现在联邦检察官的办公桌上。
再说,德肖恩这次栽的是联邦案子,贩毒加非法持枪,数罪併罚至少十五年。
只要人活著就行,大不了进去关一阵子,自己在外面运作一下,减刑、假释,未必没有机会。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自己的议员席位,而不是去招惹新的仇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將外甥那张脸从脑海中彻底驱逐出去。
……
法庭上,德肖恩·华盛顿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只是在场上没有发现自己的靠山,自己的舅舅。
连那些熟悉的面孔和之前接触过的地方相关的司法官员更是一个没有。
只有一个公益辩护人在场上。
德肖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公设辩护人:
他正满头大汗地翻找著一份判例,手指在纸面上微微发抖。
反而是那个该死的黄皮,越发通顺流利的反驳了回来。
“废物?”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拳头在桌下攥紧,指节咯吱作响。
他想起上一次见面时舅舅拍著他的肩膀说“別担心,有我在”。
但现在他在哪里?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之际,
然后他听到林克的声音从原告席上传来。
“传原告方证人,艾拉·温斯罗普。”
德嗯肖的眼神迷茫了,旋即这才想起了,自从自己被抓之后,自己的那个妻子便一直了无音讯。
那个该死的华裔这个时候找她上来干什么?她对我的生意一无所知!
听到这里。
旁听席上的玛格丽特用手捂住了嘴。塞繆尔握紧了她另一只手。
侧门打开,艾拉走进来。
她穿著一件素净的深蓝色连衣裙,头髮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一张素顏但轮廓清晰的面孔。
她比三周前在林克帮助下逃离金斯顿花园时胖了一些,颧骨的稜角不再那么刺目。
但她的眼神……
那种长期生活在高压环境下形成的、习惯性地观察周围动静的警觉仍然残留在她的灰绿色眼睛里。
“你是否庄严宣誓,你即將在本法庭所作的证词均为真相、全部真相、且唯有真相,愿上帝帮助你?”
她坐在证人席上,把手放在圣经上,跟著书记员念了宣誓词。
“我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