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眼底的横瞳悄然消退。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回碟子上时发出了清脆的轻响。
两人隔著一张红木办公桌对视,空气中已经开始瀰漫一种无声的试探。
“林克律师。”
克莱蒙斯先开了口,语气依然隨和:
“你说你是温斯罗普家族基金会的法律顾问。
但我的办公室做过背景调查了,你的主要执业领域是家事法和刑事辩护,而不是非营利基金会的合规事务。
所以我猜,你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可能不只是这份预算研究报告。”
林克没有否认。
他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態放鬆但眼神专注。
“议员先生,您的外甥德肖恩·华盛顿的妻子那位叫南希·华盛顿的女孩,其实原名叫艾拉·温斯罗普,是一名十八年前从温斯罗普家族被拐走的女婴。
对於这件事,您知道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克莱蒙斯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个精明而专注的政客式微笑。
但他的那之前一直在扶手上轻敲的手指,却慢慢停住了。
林克眼神微眯,他察觉到他到了他胸腔中並不平静的內心。
“我不知道,律师先生。”
政客不愧是政客,明明心中已然波涛汹涌,但语气依旧平稳得像在陈述一项议程:
“但即便属实,那也是家庭內部事务。
南希是德肖恩的有结婚证的合法妻子,他们有孩子,没有家暴记录,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
我不认为这跟市政厅的工作有关。”
“拥有结婚证不代表他们是合法的。
没有家暴记录,不代表没有家暴。”
林克的声音慢慢变得冷硬,同时迅速的指出了他言语中的法律错误:
“没有报警,可能是因为受害者根本不知道报警是一个选项。
据我所知,她八个月被卖到北区,从小被灌输假身份,在16岁嫁给一个她从未选择过的男人。
婚后一直被家暴殴打,限制人身自由,被剥夺使用通讯工具的权利。
她连自己的真名都不知道,怎么报警?”
克莱蒙斯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这些指控很严重,林克律师。你有证据吗?”
“议员,律师是靠证据吃饭的。”
林克迎上他的目光:
“我们手中现在有她的亲笔证词,她的人身保护令申请书,她的dna亲子鑑定报告。
以及…正在收集的,关於德肖恩·华盛顿过去五年涉及的所有刑事案件的记录。”
听到了收集到德肖恩资料这里时,克莱蒙斯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个变化的细微,被林克捕捉到了。
“您有没有想过,议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