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工的目標只有一个:在家庭访问过程中,创造与艾拉单独相处的机会,哪怕只有几分钟。
这三分钟里,社工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告知艾拉,援助已经到位,她不是孤身一人。
第二,询问她是否愿意离开这个家庭!
如果她愿意,当场签署一份人身保护令申请书,並亲笔写下德肖恩家暴和限制她人身自由的具体事实。
第三,全程由社工见证,签字、按手印、註明时间地点。
这份文件在法律上完全有效,可以作为法院签发紧急保护令的直接依据。”
塞繆尔微微前倾身体:“德肖恩不会起疑吗?”
“会。”
林克直认不讳:
“但他无法阻止。
因为这个项目的名义上是为儿童健康筛查,拒绝配合等於拒绝为儿童提供医疗服务!
在宾州,这本身就可以成为cps介入的独立理由。
如果他拒绝了,我们正好可以插手。
他的议员舅舅克莱蒙斯恰好是这类公益项目的公开支持者。
讽刺的是他在竞选网站上掛满了『关爱儿童、支持家庭健康服务』的口號。
如果他外甥公然阻挠,那正好给我们提供第二轮舆论弹药。”
听著林克的分析,眾人也是点头。
成与不成,他们都有了藉口,可以在之后的法庭之上获得优势。
“第三步。”
林克竖起第三根手指:“切断德肖恩的外部保护伞。核心目標是克莱蒙斯议员。”
塞繆尔皱眉:“你要动议员本人?”
“不。动议员本人是下策,会触发不必要的政治反弹。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这么做。”
林克摇头: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主动选择切割。
克莱蒙斯能爬到市议会公共安全委员会的位置,靠的不是帮派背景,而是北区选票和市政利益集团的联盟。
他庇护德肖恩,仅仅是因为德肖恩暂时没有给他惹出无法收拾的麻烦,同时帮派也可以成为他的黑手套。
但我们的任务是:让德肖恩成为他政治生涯中最大的麻烦。
让这个黑手套暴露在阳光之下。”
林克从档案袋中抽出一张德肖恩的关係网图谱,摊在茶几上。
“安盾的前期调查已经掌握了德肖恩的多项犯罪证据:
非法贩卖管制药物、非法持枪、跨州运输赃物、恐嚇证人。
其中『跨州』这个方面是相当关键的。
因为一旦涉及跨州犯罪,管辖权就不再属於费城市警局,而是属於联邦执法机构atf、甚至是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管辖。
如果联邦执法机构对德肖恩展开调查,克莱蒙斯只有两个选择:
公开为他外甥站台,冒著被联邦调查牵连的风险。
或者,保持沉默,切割关係。”
林克抬起头,眼神冷静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