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否认,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求助。她只是看了那些材料,然后说了一句话:『请你们离开,他会发现的。』”
“看来我们的这位当事人,抑鬱的情况已经很深了。”
林克摸了摸下巴。
“没错,因为她情绪的抑鬱和不稳定,我们没有继续跟进。
但从那以后,艾拉再也没有独自去过那家超市。
她现在出门必须有德肖恩或者他手下的人陪同。
她的手机被监控,社交帐户被註销。
温斯罗普家试图通过邮件联繫她,但她的邮箱显然已经不在她自己的控制了。
我们认为她的丈夫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把她给软禁了。”
埃里克补充道。
“但按照法律上不是。”
林克却摇了摇头:
“法律上,她作为一个成年女性,现在遇见这种情况,没有报警记录,没有家暴投诉——至少明面上没有。
在自己不去申诉的情况下,没人会判断其为软禁。
但我想她或许连申诉之类法律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专门为人培养成的童养媳的十八岁女性,带著一个两岁的孩子,对於世界都没有基本的认知,也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
面对殴打家暴,辱骂折磨,她想离开,她连第一步都不知道怎么迈。”
林克把档案合上,身体靠向椅背。
“而这恰恰就是最麻烦的,因为我们想要拯救的当事人是心智不健全的,她可以在別人的手中被任意揉捏。
这对之后庭审很不利。”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林克的大脑却已然动个不停。
她在处理刚刚的这些信息的同时,已经在构建一个多维度的攻防框架。
民事层面:婚姻效力、子女监护权、人身保护令。
刑事层面:非法拘禁、胁迫、人口贩卖的追溯时效。
政治层面:市议员克莱蒙斯的选区利益、北区的族裔政治生態、弗洛伊德案之后的舆论气候。
战术层面:如何在不触发暴力衝突的前提下,將艾拉和孩子从那个社区带出来。
每一个层面都像一根独立的琴弦,他需要找到那根能让整架钢琴共鸣的琴键。
良久,林克才低声说道:
“我有两件事要先確认。
第一,安盾能调动多少不暴露身份的人手?
第二,温斯罗普家族或者你们能不能接触到费城atf(菸酒火器与爆炸物管理局)的联邦探员?
注意,是联邦,不是市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