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呼衍清鸞眸光骤然一寒,威压扑面而来,冷冷质问:“听不懂我的军令?”
阿卜都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忙低头叩首:“末將遵令!”
“回营!”
呼衍清鸞扬声下令,攥紧韁绳调转枣红战马,率眾转身离去。
无人察觉,她策马离开的剎那,暗中打出一道隱秘手势。
三万蛮兵之中,一支精锐小队悄然蛰伏,尽数藏进厚积雪之下,原地待命。
山崖之上,唐寧见林阳一行人彻底离开后,蛮军也在后撤。
她这才带著一眾士卒快步下山,抄近道追赶前方林阳的队伍。
此时的她,心中积攒的满腹质问。
只等追上林阳,好好辩一辩何为边防大局。
林阳一手捏著北蛮王子呼衍拓的后颈,一边带著人通过狼烽口。
身旁唐震带著人散布四周,呈扇形护住林阳,时刻提防蛮人忽然发起反扑。
呼衍拓一路哭哭啼啼,腿上伤口拖在积雪里,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方才痛哭耗尽了力气,此刻只剩小声抽噎。
“別哭嚎,留著力气回土堡。”
林阳低吼一声,隨即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肩头的刺痛感,让他知道恐怕刚刚的一番动作之下,灼烧包扎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可此时他却只能浑然不在意,反而看著手中的北蛮王子说道:“放心,只要你姐按约定不踏过狼烽口,你安然无恙,半点亏吃不上。”
“你懂什么!”
呼衍拓红著眼,像极了一个哭包的说道:“我阿姐带兵绕道去白河原,一旦大武边境死伤无数,这笔帐最后都要算在你头上!”
林阳嗤笑一声,懒得与这被宠坏的蛮人王子爭辩。
就在这时,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没一会,唐寧带著一眾边军赶了上来。
毫不客气的衝上前,横拦在林阳前方,眉眼间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阳,你方才与北蛮人定下的约定,根本就是短视之举!”
唐寧声音冰冷,字字鏗鏘,句句质问道:“你只逼退狼烽口的蛮军,放任蛮军南下主力转道白河原,一旦防线崩溃,你將大武北境安危置於何地!”
林阳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唐寧,並无多大反应,只是冷淡的丟出一句话。
“大武北境安危,与我何干!”
说完话,林阳绕过唐寧,大步离去。
“林阳!”
唐寧冷然怒吼,抬手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