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清鸞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应得格外爽快。
这反倒让林阳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隨即,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好一个北蛮大公主,这是故意给他给唐寧只见埋刺呢!
可不等他多想,呼衍清鸞浅棕色的眼眸骤然冷沉,紧紧盯住他,一字一顿沉声警告。
“但我阿弟若有半分皮肉损伤,我北蛮与你不死不休。”
“放心,我定好生伺候,当祖宗供著。”
林阳淡淡回了一句。
隨即一手牢牢扣住呼衍拓的后颈,挟持著少年一步步向后,朝著狼烽口隘道缓缓退去。
呼衍拓腿上伤口流血不止,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抽搐。
感受著脖颈的冰凉刀刃,再看见亲姐无动於衷,瞬间崩溃大哭,挣扎著想要挣脱林阳的手掌。
“阿姐!你不能丟下我!我不要跟他走!”
林阳手腕微微用力,刀刃轻轻蹭过少年颈间血痕,瞬间止住他挣扎的动作。
“安分点,再乱动,今日便不是划一道口子这么简单。”
冰冷刺骨的警告灌入耳中,呼衍拓浑身一颤,再也不敢胡乱扭动。
只能泪眼朦朧,遥遥望著马背上的姐姐,满心悔恨。
若不是他贪图军功,一心想在汗王与姐姐面前证明自己不是只会惹祸的紈絝王子。
他也不会贸然带著孤军深入,落得如今任人拿捏的下场。
林阳侧头扫过原地按兵不动的三万蛮军主力,又抬眼对上崖顶唐寧慍怒、不解交织的目光。
心底很清楚,等回到土堡,少不了一场激烈爭执。
可他別无选择。
黑风堡是他落脚安身的根基,眼下他顾不上所谓的边境大局。
唯有护住土堡,他才有立足的资本。
至於白河原防线,自有数十万大营边军驻守,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堡队正去操心。
呼衍清鸞静立马上,目送林阳一行人消失在隘道深处。
她这才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寒意。
“阿卜都。”
“末將在!”
金甲將军快步上前,单膝跪在积雪之中。
“让大武的碟子动一动,我要知道这个林阳的所有消息!”
呼衍清鸞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传令全军,转向白河原!”
阿卜都神色一紧,慌忙抬头。
“大公主,可五王子尚在对方手中!是末將护卫不力,理应先设法营救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