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听了苏婉清的话,鬼使神差之下,他立刻答应说道:
“好。”
苏婉清没想到,平日里矜持有礼的陈欢居然答应的这么快,她心慌乱跳动之下,居然没有太排斥陈欢,反而隱隱有些欢喜陈欢没有推脱自己。
来之前,她真的很担心,陈欢会碍於她的身份,加上深夜登门衣衫不整,把她送给看青队。
事实上,陈欢前世也的確是这么做的。
这个年代,大家都是飢一顿饱一顿。
有人生病,大多也是硬抗,弄点白酒白醋,搓搓手心脚心,就算治病了。
苏婉清这种被下放改造的黑五类,待遇自然更差。
不但每次村里开大会,要被当做典型拉去批斗谩骂,平时里做的农活也是更脏更累。
村里的小孩子喜欢朝他们这种人丟石头。
在村民看不见的地方,一些庄稼汉流氓还会对她们动手动脚。
前世,苏婉清偷米后上门求陈欢帮忙,只因为他继承了父亲的一点粗浅医术,算是村里半个赤脚医生。
就在这时候,陈家院子的大门被拍得桌球作响。
“陈欢,开门。”
“我们看到有人跑到你家来了,包庇走资派,你是要被一起游街的!”
听到杨振邦在门外的叫嚷声音,屋子里的苏婉清立刻就慌神了,她跪著快速挪了几步,一把就抱住了陈欢的腿,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仰著哭花的脸,哀求说道:
“小陈大夫,求求你,別把我交出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你千万別把我交给看青队那帮畜生。”
看著苏婉清楚楚可怜的样子,陈欢心都要碎了。
门外,陈家的大门被拍得噼啪作响,有人已经在用脚踹,门栓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眼看陈欢再不出去,破木门很快也要被踹开。
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屋子,眼见浴桶里水还冒著热气,陈欢指著浴桶说道:
“你藏到浴桶里面去,其他的我来说。”
说著陈欢披了件衣服,大步朝屋子外走。
“吵什么。大半夜的,门给我踹坏了谁赔?”
陈欢一声厉呵,推门朝著屋外走去,年轻的身体让他再次感受到了青春的回归,他上辈子就和这杨振邦有恩怨,此时盛怒之下,態度冰冷,语气也不善了几分。
眼见陈欢披著衣服走出屋子,杨振邦的跟班二麻子立刻嚷道:
“陈欢,少废话,赶紧开门让我们检查。”
“我亲眼看到,偷粮贼跑你家里去了。”
看著屋外明火执仗的四五个大小伙子,他毫不畏惧,重生归来重活一世,他的心境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刘麻子,你的天花没有我爹医治,十几年前你就死在家里了,现在人长大了,有本事了。”
被陈欢这么一懟,刘二麻子瞬间气弱了不少。
眼见对方偃旗息鼓,另一个拍门的看青队成员宋三狗不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