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巡不得不把道理讲透,这位大人,明显是个不好相与的,万一走错必死无疑。
“柳经歷,当初你给柳经歷送了五十亩上好水田,才当上这个哨总的。”
侄子当然知道內幕。
“没错,他是府尊小舅子,能架空同知,我们巴结他,才坐稳这哨总之位。”
“所以听他的话,就是规矩,只要我们守住这条规矩,没人能懂我的位置。”
顏巡说道。
“对啊,柳经歷那?我们找他,他能对付上一个,也能对付这个。”
“他是知府小舅子,同知不能把他怎样,藉助他,我们一定能出气。”
少年一拍手说道。
“他死了,昨天被人杀了。”
顏巡冷冷的说道。
少年一愣,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被杀了?
知府的小舅子,竟然被杀了?
“所以,我们没有靠山了,今日我挟兵自重,想要自立门户,至少能让大人重视。”
“结果他看透了心思,要杀我,不要听那三个队总的,他们都盯著我的位子。”
说到这里,顏巡嘆了口气。
“不是官身,就是我最大的弱点,哨总说的好听,还不是个民壮的头而已?”
“別说我这个哨总,大人要是愿意,可以立即解散现在的陆哨,重新招募。”
少年彻底蒙了。
他总觉得二叔威风,三百来人,一呼百应,应该是谁也不敢惹的存在。
没想到,在官的眼里,啥都不是,隨时一句话,就可以剥夺一切。
“二叔,那……那怎么办?”
少年终於慌了。
“新规矩,大人就是规矩,我们要儘快抱住这粗腿,否则很快就有人琢磨我了。”
顏巡说道。
他过去的烂帐,怎么掩盖都没用,只要漏出一点,被捅到新的同知大人哪里。
不杀他,把他撵走也够了。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水哨营房。
寇欢斜倚在榻上,手里拿著一卷书,看的津津有味,双腿放在一个少女大腿上,少女十根如削葱一般的手指,轻轻给他揉捏。
旁边紫檀小几上,放著生满铜绿的古朴香炉,一股香气尿尿升起。
不远处茶桌上,一个少女正在烹茶。
与其说是营房,不如说是他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