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若远山,目含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施而白,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
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打扮得朴素至极,却偏偏让人觉得她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沈緋衣走到车旁,压低声音:“陛下。”
独孤沁的化身冲她微微一笑:“緋衣,上来。”
沈緋衣上了马车。
车厢內布置得素雅而舒適,独孤沁斜倚在软垫上,手里捏著一卷书,见她进来便放下书卷,抬眼打量了她一番。
“你在侯府待了这段时间,可还顺利?”
沈緋衣点头:“陛下放心,一切顺利。汪海对我虽有几分提防,但並没有过多的限制。”
独孤沁微微頷首,指尖在书卷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你觉得,我能否进入侯府之中?”
沈緋衣怔了一下,隨即面露古怪之色。
她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相告:“陛下,汪海此人……色迷心窍。侯府之中的女子,大多都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您若是进入侯府,恐怕……他也不会放过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若是需要情报,臣可以暗中传递,不必以身涉险。”
独孤沁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温软而羞怯,像极了不諳世事的小家碧玉:“无碍,此事我自有解决之法。你只需让我进入侯府之中即可。”
沈緋衣看著她那张脸,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是。属下回去之后便会安排,只是……陛下以何种身份入府?”
独孤沁想了一下:“就说是你远房表妹,家道中落,前来投奔。”
“属下明白了。”
独孤沁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书卷:“对了,你姐姐那边有消息了。”
沈緋衣面色微变,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陛下,姐姐她现在在何处?”
“南疆与妖国的交界地带。”独孤沁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有人在那里发现了她的踪跡。但具体在哪个位置,还需要进一步確认。”
沈緋衣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眼中满是困惑:“姐姐怎么会跑到妖国去?她当年不是……”
独孤沁將书卷放下,语气平淡了几分:“这些年来,我一直暗中派人寻找她的下落。但她的行踪飘忽不定,每次刚有一点线索便又断了。这次既然有了消息,你若是有心,可以去查一查。”
沈緋衣沉默了片刻,郑重道:“多谢陛下。”
独孤沁摆了摆手:“先把你手头的事做好,等汪海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你再去查你姐姐的下落不迟。”
沈緋衣点头应是。
她从马车上下来时,夜色更深了几分。
商队继续西行,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