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甲身影从院墙暗处无声无息地走出来,单膝跪地:“在。”
“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汪海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叫上素心姐,去把外面那些人清理乾净。”
青鳶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一声,身影重新没入暗处。
半个时辰后,青金飞舟从侯府后院无声升起。舟身隱匿阵纹全开,如同一道透明的影子融入夜色之中。
汪海站在船头,身旁跟著青鳶和素心。
他这次不打算去太久,三人足矣。
而就在汪海走后不久。
沈緋衣忽然接到一道神魂传音。
她脸色微变,悄然离开了侯府。
……
飞舟掠过天闕城的国运之海,又穿过云层,朝第一个目標的方向飞去。
第一个目標在青州境內,一个名叫刘三儿的江湖散修,修为不高,不过先天境,住在青州城外的一座荒山上。
汪海找到他时,他正搂著个酒罈子呼呼大睡。破妄神瞳一扫,体內那点微薄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確实普通。
他没有废话,阴阳混沌火化作一缕灰濛濛的细丝钻入刘三儿眉心,那人在睡梦中便化作了一捧灰烬。
接下来的几个目標同样不堪一击,修为最高不过归元初期,在命丹五重的汪海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指点出便魂飞魄散。
从青州到越州,从越州到荆州,飞舟如同一道无形的利箭划过夜空,每停留一次便少一条性命。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有七人殞命。
汪海站在飞舟船头,望著下方那条沉睡的小镇。
晨光从山脊线后溢出,將天边的云层染成金红色。
他伸了个懒腰,刚要吩咐青鳶调转方向去下一个目標,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似乎有秘宝出世了!
……
与此同时,天闕城外三十里处。
官道旁的茶棚里,一支商队正停下来歇脚。七八辆骡车停在路边,车上的货箱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几个伙计蹲在茶棚外头喝水啃乾粮,赶车的把式靠在车轮边打盹,看著跟寻常南来北往的商队没什么两样。
沈緋衣从侯府出来之后,一路出城,循著那道神魂传音的指引来到了这里。她站在茶棚外,目光扫过那几辆骡车,最后落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骡车上。车帘低垂,遮得严严实实,但那股熟悉的气息正从车中透出来。
车帘掀起一角。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帘后伸出,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腕间戴著一只莹白的羊脂玉鐲。
紧接著,半张脸从帘后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面容,眉眼间带著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又透著一股楚楚可怜的柔弱,像极了戏文里那种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