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女帝,独孤沁。
她垂眸看著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
这具化身的身体还残留著昨夜欢爱的痕跡,锁骨下方的红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独孤沁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当成青楼女子睡了。
她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不过好歹是混进来了。
也不知道帝空明发什么疯,在一个小小的侯府之外布置了这么多阵法,屏蔽了神识感知。
不然她不至於让化身委身一个紈絝。
独孤沁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漫过整座侯府,如潮水般涌入后院偏殿。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偏殿之中,十六个女子一字排开,或站或跪,衣衫半解,髮丝凌乱。
汪海斜倚在软榻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在身前女子的发顶轻轻摩挲,神情慵懒,嘴角掛著那副让人想撕烂的笑。
“侯爷……轻些……”
“求侯爷怜惜……”
娇声软语此起彼伏,混著酒香和脂粉气,在殿中瀰漫成一片糜烂的气息。
独孤沁的嘴角微微抽搐。
十六个。
一夜未歇,连御十六女。
这个紈絝的精力,倒是比她想像的旺盛得多。
她收回神识,眉目间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大梁女帝……”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誚。
“竟如此宠幸一个好色之徒,看来也不过如此。”
凤棲阁的暗线经营了三年,她自认为对天闕城的势力格局了如指掌。
帝空明,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朝野上下无人敢忤逆。
唯独对汪海,宠信到了荒唐的地步。
抄家灭族、横行无忌、夜宿皇宫……哪一条都够砍十次脑袋的事,在女帝那里却连句重话都没有。
如今看来,不过是色令智昏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