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空明的刀悬在半空,侧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
“陛下,此人是唯一活口。若是杀了,她背后的势力便会隱匿得更深,到时候再想查,就难上加难了。”
“她嘴硬得很,留著也是无用。”
“给臣一点时间。”汪海抬起头,目光灼灼,“臣有办法撬开她的嘴。”
帝空明盯著他,手中金刀缓缓消散。
“几日?”
“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帝空明冷笑一声,赤足在白玉砖上踱了两步,纱衣轻拂,“一个月,她背后的势力早就跑得没影了,有没有快点的办法?”
汪海斟酌了一下:“若想获得情报,最快恐怕也要半个月,此人道心坚固,臣需要时间……”
“半个月?”帝空明打断他,丹凤眼微微眯起,“那你再想想,不然朕就將你的这个姘头杀了。”
“陛下,她不是臣的姘头。”汪海一脸无辜,“臣只是——”
“既然不是,”帝空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緋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问出情报后,朕就杀了她。”
汪海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
“哼!”帝空明一甩袖子,转身走回凤榻,斜倚在榻上,单手托腮,那双丹凤眼里翻涌著危险的光芒,“若不是看你忠心耿耿,朕真想把你阉了!”
汪海只觉得胯下一凉,脊背躥起一股寒意,连忙拱手:“陛下,臣有办法了!”
帝空明抬了抬眼皮:“说。”
“她既然藏身於烟花之地,那她的同党也多半如此。”汪海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京城烟花之地虽多,但有著这般姿色的花魁,屈指可数,臣只需要暗中排查这几日出入这些场所的可疑人物,顺藤摸瓜,总能揪出线索。”
“不错,小海子,需要朕做什么?”
汪海抬起头,目光灼灼:“陛下,给臣安排一个天人境强者即可,臣要查这些烟花之地,少不得要深入虎穴,万一再遇上沈緋衣这样的硬茬子,总不好每次都劳烦国师。”
帝空明挑了挑眉,朝外喊了一声:“影笭。”
虚空中一阵扭曲。
一个黑衣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乾脆利落,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穿著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悬著一柄窄身短刀。
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修饰,安静得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天人初期。
“影笭。”帝空明指了指汪海,“这几日你跟著他,听他调遣。”
“是。”
影笭站起身,退到殿柱旁,隱入烛光照不到的暗处,像一滴墨水融进夜色,再也看不出痕跡。
“多谢陛下。”
汪海站起身来,正要告退,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住脚步。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
“臣想要与天剑宗內探的联繫方式。”
帝空明没有多问,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隨手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