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斜倚在凤榻上,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身上只披了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隱约可见內里肌肤胜雪。
“小海子,大半夜的来找朕,又怎么了?”
汪海跪在殿中,斟酌了一下措辞,拱手道:“陛下,臣在倚翠楼抓到了一个天人探子。此人嘴硬得很,不肯透露半点消息。臣斗胆请求陛下,最近严查京城这些烟花之地,以免有人趁机兴风……”
“慢著。”
帝空明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丹凤眼微微眯起,那双眸子里翻涌著危险的光芒。
“你方才说……你去了倚翠楼?”
汪海心头一凛,连忙抬头,一脸正气:“陛下,臣是去抓人的!那探子藏身青楼之中,臣若不深入虎穴,怎能將其揪出?”
“深入虎穴?”帝空明站起身,赤足踏在冰凉的白玉砖上,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你倒是说说,你深入了哪个虎穴?”
汪海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死路。
这时,一只莹白的赤足已经踩上了他的肩头。
足踝纤细,趾尖染著淡粉色的蔻丹,踩在他玄色锦袍的肩头,黑白分明,刺目得很。
“陛下,臣冤枉——”
“闭嘴。”
帝空明脚趾微微用力,在他肩头碾了碾,语气冷淡却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人带上来,让朕看看。”
汪海如蒙大赦,掌心一翻,炼妖壶浮现。
壶口微倾,一道緋红流光从壶中射出,落在紫宸殿的白玉砖上。
沈緋衣盘膝坐在地上,緋红长裙在烛火中泛著暗沉的光泽,发间金步摇的珠串轻轻晃动,映出一片细碎的金芒。
她的双手被星光凝成的锁链缚在身后,那是洛清商留下的禁制,即便天人境也无法挣脱。
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直直地看著女帝。
“確实是天人境。”
沈緋衣没有说话,只是抿著唇,那双眼睛里的平静没有丝毫波动。
帝空明蹲下身,与她平视。
纱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也不在意,只是歪著头打量沈緋衣,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你倒是生得不错。”帝空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朕问你,你是哪方势力的人?”
沈緋衣终於开口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著毫不掩饰的决绝。
帝空明鬆开手,站起身来,垂眸看著沈緋衣,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好。”
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
“朕先杀了你,再去找出你的同党。”
话音落下,她抬手。
一股浩瀚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金色长刀,刀锋上流转著足以斩断山川的恐怖气息。
紫宸殿中的空气骤然凝固,烛火齐齐矮了三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汪海脸色骤变,一步跨到帝空明身侧,声音急促:“陛下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