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里的其他人,更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这些日子,大家只当连秋白是齐仲认识的后生,跟著商队蹭个路,平日里话不多,也不与人过多结交,像是个不爱热闹的性子。
如今他悄然离去,就像当初悄然加入一样,未曾激起半分涟漪。
连秋白没有丝毫耽搁,身形如离弦之箭,朝著陈老板与那李头领约定的伏击地点疾驰而去。
离开小镇地界后,道路越发崎嶇难行,脚下多是碎石烂泥。
他刻意避开可能有人跡的大路,专拣偏僻难行的小径,不仅速度更快,更能最大限度避免与任何人照面。
般疾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天际渐渐泛起灰白,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晨光中隱约可见。
连秋白停下脚步,攀上一处高坡极目远眺。
只见前方数里之外,浑浊的野马川在群山中拐出一道险恶的大弯,弯道最尖端处,两片如同鹰嘴般探出的巨大山崖隔河对峙。
他放缓脚步,收敛气息,借著坡上的矮树掩护,朝著老鹰嘴的方向悄悄靠近。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此地的凶险,河水撞击崖壁的声音如同雷鸣。
就在他小心翼翼潜行至崖边,试图观察下方河面情况时,鼻翼忽然翕动了几下。
风中传来一丝极淡的烟火气,还有马匹特有的腥臊味道。
连秋白心中一动,立刻矮下身子,借著崖边的灌木丛遮掩,缓缓挪动。
他顺著气味的来源望去,只见老鹰嘴西侧的一片凹地里,隱约有炊烟升起,裊裊地融入晨光之中。
再仔细观察,更能发现地面上有新鲜杂乱的大量马蹄印,及大片被踩踏倒伏的荒草。
他心下一凛,循著这些细微的痕跡,向侧翼的山坡上攀去。
越是往上,人为活动的跡象越是明显。
被踩踏出的狭窄小径,树干上新鲜的刻痕……
他最终伏在一丛极其茂密的荆棘之后,屏住呼吸,向下方的山坳望去。
只见下方一处隱蔽的山坳里,扎著一片临时营地。
粗略看去,有不下四五十人。
这些人大多身材精悍,腰间挎著刀剑。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的正给拴在稍远些林子里的马匹餵草料。
那些马匹也有二十余匹,虽非神骏非凡,却都是耐力不错的健马。
营地中央,一个满脸横肉的魁梧汉子,正对著几个小头目模样的人,指著谷道的方向,手里比划著名,似乎在布置著什么。
连秋白趴在岩石后,目光扫过整个营地,心中迅速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