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司辰监內,推开窗,可见碧空如洗。
苏辰心里鬆了口气,只待夜幕降临。
可入夜后,东南方的夜空依旧沉寂得有些反常。
苏辰站在观星台上,目力尽处未见半点星芒。
没有零星的光亮,没有一丝星轨的异动,连风都停了,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静静跳动。
他摸出之前抄录的典籍记录,借著灯光再看一遍。
按常理,最近几日当是星雨最盛时,纵有延迟,亦不该寂寥至此。
“怎会如此……”
他在司辰监当差五年,不是没遇过星象偏差,可从未像这次这般,与预期时间差得这么远。
翌日清晨,他再次整理好观测记录,求见灵台郎。
对方阅罢仍是:“继续观测。”
……
时光流转,忽已至十一月十六。
破晓时分,云层铺在天际,依旧阴沉。
苏辰站在观星台边,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眉头皱得更紧。
这样的天气,夜里怕是又没法观星。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去典籍室再找找更早的记录,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是隔壁的天文生,两人凑在观星台的角落里细声交谈。
“你觉不觉得,今年有点不太对?这都快到月末了……”
另一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往四周扫了扫,见没人注意,才將声音压得更低:“慎言,天行有常,岂容妄测,再说郎官都没说什么,我们瞎操什么心?要是被监正听见,少不了一顿罚。”
那人也反应过来,连忙闭了嘴。
两人又低声说了两句,便各自散开。
苏辰心头骤沉。
司辰监所录星象,向来牵繫朝野舆情。
若是奔星绝跡的消息传出去,被有心人曲解为上天示警,必生事端。
牵连司辰监上下,到时候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天文生,就是灵台郎、监正,也担待不起。
……
午后。
云开雾散。
至暮色四合,天空变得格外透彻。
无风无云,是两月来最佳的观星良夜。
苏辰心里刚燃起一丝希望,却又猛地想起今日是满月。
皎洁的月光会像一层薄纱,掩盖住微弱的星光,奔星若是亮度低,怕是依旧难观测到。
他嘆了口气,还是提著油灯上了观星台,目光紧紧盯著东南方。
……
时间缓缓流逝,从黄昏到入夜,月光渐渐爬上天际,將观星台照得亮如白昼。
此时,京城郊外的田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