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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盖了个楼（第2页）

“因为他们收拾的时候，你还没来。来了之后再告诉你，和来了之前告诉你，结果是一样的。”

“结果不一样，来了之前告诉我，我可以让他们不用收拾。”

“他们不会听的，我说了，他们不听。”

赫敏看了她一眼，走进房间，在窗台边上站了一会儿。窗台上放著一盆小小的绿植——不是仙人掌，是一盆薄荷，叶子嫩绿，边缘微微捲曲，在晨光里泛著细碎的光。她弯腰闻了闻，薄荷的清凉味道在鼻腔里散开。

“这盆薄荷谁放的？”赫敏问。

“赛琳，她说窗口放薄荷能驱蚊。”

“她昨天放的？”

“前天，你来的那天下午放的。”

赫敏的手指碰了一下薄荷的叶子，叶子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风碰了一下。她没有再多问，只是看著窗外的院子，看到托马斯在院子里调整烤炉的位置，看到三只羊在草地上慢吞吞地走著。

她站在这个刚被清理出来的空房间里，觉得这个地方虽然没有家具，但它已经开始像她的房间了——因为窗台上有一盆薄荷，因为地板是亮的，因为阳光刚好照进来，落在一个她可能会放椅子或桌子的位置上。

下午她们去了镇上，托马斯开车，赛琳坐在副驾驶，赫敏和艾瑞斯坐在后面。车是一辆深蓝色的皮卡，后斗里空著，托马斯说“买完家具正好拉回来”。

手工家具店在镇子边缘，一栋白色的平房，门口掛著一块木牌子，上面写著“卡特手工木作”。店主是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比托马斯矮一个头，但肩膀很宽，像是搬了太多年木头练出来的。他看到托马斯进来，放下手里的刨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托马斯！你来了！赛琳！还有——小姑娘们，你们好。”他朝赫敏和艾瑞斯点了点头，“我听说了，要给小姑娘买家具，臥室的？”

“臥室的。”托马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上次说的那批橡木还有吗？”

“有，你来看看。”

他带她们走进店里面，店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不是用了魔法，是单纯的挑高和大窗户带来的错觉。木头的气味在空气里浮著，松木、橡木、还有一点蜂蜡的味道。店里摆著样品床、样品柜子、样品书桌，每一件都是实木做的，稜角磨得圆润，表面刷了一层薄薄的清漆，能看清木头的纹理。

赫敏在一个样品书桌前停下来，手放在桌面上摸了摸。桌面是橡木的，浅褐色，纹理细密而均匀，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不冰手的触感。桌腿是方形的，没有多余的花纹，简洁得像一块被削出来的木头。

“这个桌子怎么样？”托马斯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很好。”赫敏说，“但我觉得它的高度有点——我坐的时候可能脚会悬空。”

“可以定製高度，你量一下你的腿长。”

“不用量——我大概知道。”

“那让卡特给你切短一点桌腿。”

赫敏看了一眼店主——卡特正在和赛琳说话，两个人站在一张样品床边，赛琳用手指在床板边缘划了一下，像是检查木头的顺滑程度。卡特点了点头，在她旁边记了什么东西。

“他可以改高度？”赫敏问。

“他什么都能改，他不做成品，他只做定製。”

赫敏又摸了摸那张桌子的桌面，像是在確认它是不是真的可以属於自己。她的手在木纹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那床呢？床也要定做？”

“床有样品，你看看哪张躺著舒服。”

艾瑞斯从旁边走过来，站在赫敏身后。

“你喜欢硬床还是软床？”

“不软不硬。”

“那选中间那款。”艾瑞斯指了一下店中间的样品床，“那张用的是山毛櫸木，比橡木软一点，但比松木硬。”

赫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用手掌压了压床垫——不是真正的床垫，是床板上面铺了一层毡垫，模擬床垫的软硬度，毡垫的弹性刚刚好，不陷也不硬。

“这个行。”赫敏说。

“卡特可以按这个做一张床板，床垫你自己选。”

“床垫去哪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