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火焰吞没她,然后是一个短促的旋转。她走出壁炉的时候,看到客厅的灯开著——不是她自己开的,她出门的时候关了。是赫敏回来了,她听到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然后是碗碟碰撞的轻响。
赫敏站在厨房台面前,穿著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髮用一根橡皮筋隨意扎在脑后,正在洗杯子。听到壁炉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
“你回来了。”
“你比我早。”艾瑞斯把帆布袋放在沙发上,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会提前结束了,四点半就散了。”赫敏把洗好的杯子放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你吃了晚饭没?”
“没。”
“那正好,我在路上买了烤鸡,在檯面上,还热著。”
艾瑞斯看了一眼台面——一个纸盒,上面印著街角那家烤鸡店的標誌,纸盒的边缘渗出了一点油印。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整只鸡,表皮金黄,还在冒著热气,旁边的配菜是烤土豆和一小盒酱汁。她看了一眼赫敏,赫敏已经走回客厅了,正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预言家日报》在翻。
“你今天怎么样?”赫敏的声音从报纸后面传出来。
“还行,测了几批糖,不合格率不算高。”
“晕头转向糖?”
“嗯,还有变声泡泡糖。”
“变声泡泡糖——上次乔治给我的那颗,变成了鸭子叫,持续了七秒,我那天下午开会的时候说话了,全屋子的人都笑了。”
艾瑞斯从厨房走出来,靠在沙发旁边。
“你应该把他给你的那颗留给我测。”
“我当时没想到,我吃了才反应过来——他给我的时候笑得很奇怪。”
“他每次笑都很奇怪。”
“这次特別奇怪。”
艾瑞斯在赫敏旁边坐下来,沙发垫陷了一下。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赫敏手里的报纸。赫敏把报纸放下,看著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赫敏伸出手,在艾瑞斯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咚”的一声,和每天早上一样。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赫敏问。
“测了一整批。”
“你一般四点半就能测完。”
“今天多了半批。”
赫敏看了她一秒钟。
“你中午喝了什么?”
“茶。”
“加了什么?”
“没加,阿萨姆,牛奶,无糖。”
“那你的耳朵为什么是红的?”
艾瑞斯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確实是热的。不是因为喝了茶,是因为赫敏刚才弹她额头的时候,手指的温度在她的额头上留了一小片印子,那片印子传到耳朵,耳朵就红了。
“烤鸡的油溅到了。”艾瑞斯说。
“烤鸡在盒子里,没开盖。”
“从纸盒的缝里溅出来的。”
“纸盒的缝会溅油?”
“会,这家的烤鸡比较油。”
赫敏看著她,没有反驳,她站起来,走回厨房,从抽屉里拿出两副餐具,放在檯面上。她转头看了艾瑞斯一眼,艾瑞斯还坐在沙发上,看著她的方向,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对话里缓过来。
“吃饭。”赫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