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左边是我的口红,右边是我的眼泪。”
“你没哭。”
“水珠,从雪花化的,也算我的。”
艾瑞斯低头看著衬衫上的那两个印记——豆沙色的唇印在左边领子上,深色的水痕在右边领子上。她的心臟在胸腔里跳了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重到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把赫敏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拉出来,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感觉到了吗?”艾瑞斯问。
“什么?”
“心跳,你的印记留下的。”
赫敏的手指贴著她的胸口,隔著西装和衬衫的布料,感觉到了那个正在擂动的东西,快的,重的,像有人在用力敲门。
“门开了。”赫敏说。
“什么门?”
“你的心门,我在外面敲了很久。”
艾瑞斯没有说话,她只是握著赫敏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她听著那个声音。那个声音的意思是:你不用敲门了。你已经在里面了。
赫敏听著那个声音,闭上了眼睛。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响,天花板上的星星还在转,银色的粉末还在飘。拉文德和帕瓦蒂吃完了薑饼人,去舞池里跳舞了。克鲁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大礼堂。伊斯特和麦格教授坐在教师席上,伊斯特的头靠在麦格的肩膀上,星星耳环已经不闪了——因为没电了,她忘了充电。
邓布利多教授从教师席后面走出来,站在舞池边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星星。他的嘴角有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很小,但很深。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他走路的姿態和平时一样——稳重,从容,像一个知道所有答案但不告诉你的人。
赫敏和艾瑞斯还站在舞池中央。音乐换了三首,她们没有动。周围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们没有动。天花板上的星星从银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深蓝色。和赫敏的裙子一样的深蓝色。
赫敏睁开眼睛,抬起头,看著艾瑞斯。
“舞会快结束了。”赫敏说。
“嗯。”
“我们跳了多久?”
“不知道。”
“你累吗?”
“不累。”
“我也不累。”
“那继续。”
“继续什么?”
“抱著。”
赫敏笑了。她把脸重新埋进艾瑞斯的胸口,闭上了眼睛。艾瑞斯的心跳在她的耳朵里咚咚咚地响著,和音乐、和星星、和雪花、和这个冬天的夜晚,和一切,合成了一个节奏。
那个节奏很慢,很稳,像一条在月光下流淌的河。
她在河的中央,在艾瑞斯的怀里,在槲寄生下面。
不想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