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的嘴唇上有口水。”
“那是刚才喝水留下的。”
“你喝水不会把水喝到嘴唇外面。”
艾瑞斯把嘴唇抿了起来,抿成一条线。嘴唇上的光泽被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乾燥的、苍白的、像被压过的痕跡。赫敏看著那条痕跡,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在她的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嘴唇在她的手指下弹了回来,像一块被压下去的弹簧。
“你的嘴唇弹回来了。”赫敏说。
“嘴唇有弹性。”
“我知道。”赫敏又按了一下,“你的嘴唇比我的弹。”
“因为你的嘴唇比我软,软的东西没有弹性的。”
赫敏的手指停在了艾瑞斯的下唇上。她看著自己的手指按在艾瑞斯嘴唇上的样子——艾瑞斯的下唇微微凹陷,手指周围的皮肤泛著淡淡的红色,那是被按压后血液回流造成的。她把手指收回来,艾瑞斯的嘴唇弹回了原来的形状,红色的痕跡慢慢褪去,恢復成正常的顏色。
“你的嘴唇被我按红了。”赫敏说。
“嗯。”
“疼吗?”
“不疼。”
“你再说一句话。”
“说什么?”
“隨便什么。”
“隨便什么。”艾瑞斯说。
赫敏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著一点点的气音,在只有余烬光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笑著笑著,把头靠在了艾瑞斯的肩膀上,鼻子抵著艾瑞斯的锁骨,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柠檬,是那种乾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
“艾瑞斯。”
“嗯。”
“明天舞会,你会亲我吗?”
艾瑞斯的心臟停了一拍。然后它重新开始跳,跳得比之前快两倍,快到她的手指都在抖。她把右手从赫敏的手里抽出来,放在赫敏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髮里,轻轻按住了。
“会。”艾瑞斯说。
“在哪儿亲?”
“你想在哪儿?”
赫敏想了想。
“槲寄生下面。”
“好。”
“很多人都看著的地方。”
“好。”
“你会紧张吗?”
“会。”
“你不是说不会吗?”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赫敏把脸从艾瑞斯的肩膀上抬起来,看著她的眼睛。艾瑞斯的眼睛在余烬光中变成了深灰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那天空里有闪电在云层中跳动——不是真的闪电,是赫敏的倒影在瞳孔里闪动。
“你现在紧张了?”赫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