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眼中的挣扎与痛苦褪去,恢復了平静与瞭然。
他开始主动配合“归零”的节奏。
在“归零”之力即將抹除他左脚的“存在”概念的前一剎那,他便用“创造”本源,重新“定义”出自己的左脚。
在“归零”之力即將清空他某段记忆的前一剎那,他便用“创造”本源,重新“书写”这段记忆。
他的身影,在这片绝对的空无之中,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在“存在”与“虚无”之间疯狂闪烁、跳跃。每一次跳跃,都代表著一次“归零”与“再创造”的循环。
每一次循环,都让他对“创造”大道的理解,突飞猛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年。
帝天的身影,终於稳定了下来。
他静静地悬浮在那片绝对的空无之中,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属於这里。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中,已无悲无喜,只有纯粹的“定义”与“创造”的道韵在流转。
他转过身,看向星域之外,眾人脸上满是担忧与震惊。
“跟紧我。”
他平静地说道。
隨即,他伸出手指,对著前方的虚无,轻轻一点。
以他自身那牢不可破的“存在”概念为锚点,以他对“归零”与“创造”的全新领悟为法则。
一条由无数闪烁的“存在”符文构成的,狭窄、蜿蜒,却又无比坚固的道路,在这片能抹除一切的死亡绝地之中,被他硬生生地“定义”了出来!
这条路,通往星域的最深处。
杨戩、阿源、铁锈等人相视一眼,皆是满脸难以置信。他们不再犹豫,立刻跟上帝天的脚步,踏上了这条匪夷所思的“存在之路”。
行走在这条路上,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道路两旁那恐怖的“归零”之力,如同飢饿的野兽,不断地撕扯、吞噬著这条小路。而帝天,则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工匠,一边向前,一边不断地修復、重构著这条隨时可能崩塌的道路。
这条路,是他用意志与道,铺就的生命线。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这条“存在之路”即將延伸到极限之时,前方的景象,终於出现了变化。
在路的尽头,那片绝对空无的黑暗之中。
一座残破、腐朽,几乎只剩下断壁残垣的花园遗蹟,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光泽与生机,但依旧有一股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共生”气息,从遗蹟中散发出来,顽强地对抗著四周的“归零”之力,庇护著这最后一方净土。
初代花园!
找到了!
铁锈的独眼中,瞬间涌现出狂喜。
然而,当他们走近那座花园遗蹟,看清了花园中央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脚步,都猛然一顿。
只见在花园中央,一座早已风化的白骨王座之上。
一具同样早已乾枯,不知陨落了多少纪元的骸骨,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祂的坐姿,依旧保持著君临天下的威严。
而在祂那双骨节分明的白骨手掌之中,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颗……
一颗通体暗淡,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泽,却依旧散发著与帝天母亲同根同源气息的……
世界之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