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表上……有你的名字。”她垂下眼,“我看见那张表了。”
林深没有接话。
她也没再往下说。
她把卷好的连裤袜搁在一边,拆开一双新袜,拉过脚背,拉过小腿。
袜面一寸一寸覆上皮肤,油亮的光泽在灯下亮起来。
林深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她拉平袜口的褶皱,站起来,裙摆放下去,遮住大腿根那一截油亮的光泽。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停。路过他身侧的时候,她的步子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
“你上课的时候,坐哪儿。”
“最后一排,靠窗。”林深说。
顾清岚没再问。
她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指尖在身后打了个结,腰弯下去。
林深站在楼梯口,看着她弯腰的侧影。
她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她没有回头。
那天夜里,顾清岚在主卧躺下,没有关灯。
她看着门缝底下漏进来的走廊灯光,把腿上的袜面拉平。
她没有锁门。
她等了一会儿,坠感没有来。
她又等了一会儿。
走廊那头的灯灭了,整栋房子静下来,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白天开会时自己夹紧双腿的样子,想起灶台前走神烧干的锅底,想起她签字签着签着就愣住,笔尖停在半空,同事喊她两声才回神。
她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
她是律师,她这辈子最擅长克制,开庭前夜她把对手的每一条路都堵死。
可她堵不住自己。
她管不住自己白天想他,夜里等他。
那些念头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把她这身端了半辈子的皮囊浸透了。
坠感来的时候,她心里没有害怕,也没有抗拒。
她知道自己会在梦里的什么地方醒来,知道他会站在那儿等她。
黑暗合拢的时候,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明天夜里,不知道他又会把她带去什么地方。
她等着那片黑暗展开,腿间的袜面在暗处泛着一层微光。
她没有害怕。
她甚至开始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