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满地散落的卷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的卷宗……你让我明天怎么跟主任交代……”
林深没有答。
他掐着她的腰,重重顶到最深处,她弓起腰,抓紧桌沿,高潮来得又快又急,淫水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浸湿袜面。
他射在她身体里,浓精灌满穴道。
她趴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身下的卷宗被她压出深深的褶皱。
她缓了很久,才撑起身,看着满地散落的纸页,声音哑得厉害:
“你帮我捡。”
林深弯腰,把散落的卷宗一页一页捡起来,理齐,放在桌角。
顾清岚拉好连裤袜,拉平裙摆,坐回椅子上。
她翻开卷宗,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袜面上洇开的深色水痕,把笔放下,声音很轻:
“写不下去了。你让我缓一会儿。”
林深没有催她。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楼下的车流。
顾清岚看着他背影,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带他上班,他坐在她办公室的椅子上,腿够不着地,晃着两条小腿,问她桌上的天平摆件是干什么的。
她说是称良心用的。
他问良心称出来重不重。
她当时答不上来。
此刻她坐在同一张椅子上,腿间还含着儿子的精液,她忽然想起那个天平。
她不知道自己的良心称出来有几两重。
她只知道,从她点头让那些梦开始的那一刻起,那杆天平就再没平过。
她拿起钢笔,笔尖落在纸上。
这一次她写下去了。
她写的是明天要交的辩护词,笔下的字却一行也记不住。
她写满半页,翻过来,背面洇着一小片水痕,是她掌心的汗。
黑暗散开,又合拢。
顾清岚睁开眼,跪在一间教室里。
她认出这是林深学校的教室。
夕阳从窗户斜进来,照在课桌上。
黑板上还留着白天上课的粉笔字,物理公式写了一半,拖出一道白痕。
讲台在她面前,木头的,边角磨得发白。
她一眼就认出这间教室。
家长会她来坐过,就坐在靠窗那排他的位子上。
桌角刻着一道浅浅的划痕,桌面被胳膊肘磨得发亮,课本摞在桌角,压着一角试卷。
她那时翻开他的练习册,字迹还是东倒西歪,她压着火气没当场发作,回家路上数落了一路。
他闷着头走在前面,一句话没顶。
她想起那天的自己,想起自己数落他的样子,忽然觉得遥远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