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尖隔着贴身袜面在大腿内侧来回摩挲。
袜面光滑,贴着皮肤,可她怎么都找不到梦里那种被浸透后贴在皮肤上的滑腻。
她换了换姿势,又摸了摸脚踝,隔着袜面按了按踝骨内侧的骨头,找不到梦里那只手握住她的力道。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今天穿错了袜。
夜里,顾清岚躺在主卧床上,闭着眼,把这一月个的梦境在心里过了一遍。
那些梦里,她越来越不像自己。
她骂他,推他,最后夹紧他的腰,自己迎上去。
她记得每一次高潮,记得那些触感,记得那根东西的尺寸和温度。
她记得自己怎么从骂声变成呻吟,记得自己在梦里叫出来的声音。
她当律师这些年,最擅长的就是承认证据。
这些梦就是证据,指向同一个方向。
凌晨三点,顾清岚坐起来。
她开了台灯,看着自己腿上穿了一天的马油袜。
袜面皱巴巴的,油亮的光泽被压得有些旧。
她伸手,指尖隔着袜面划过脚踝,按了按踝骨内侧的凹处。
那里还留着一点发麻的感觉,像梦里那只手刚按过。
她看着自己的腿,看了很久。
台灯的光落在那层袜面上,她想起早餐桌上,儿子坐在她对面,低着头咬包子。
她想起那双肩膀,那个身量。
她想起那天早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端碗的手抖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把台灯关掉,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顾清岚拉开抽屉,把备忘录翻到最新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她看着那行字,笔尖悬了很久,还是把手机锁上,放回枕边。
她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站在儿子房门口。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她抬起手,指尖抵着门板,没有敲。
她站了很久,又放下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顾清岚坐回床沿,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马油袜。
那个人是谁,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她伸手,指尖隔着袜面抚过膝盖,把皱巴巴的袜面拉平。
今晚,她要当着他的面,把话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