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起身,背过身去,拉过被角,盖住腿间的狼藉。
她跪坐在床上,两条腿并拢,马油袜的袜面上挂着白浊和淫水洇出的深色,低着头,不看他。
林深坐在床沿,看着她。
她梦里永远穿着这双马油袜。
第一次是,第二次是,每一次都是。
那是她放不下的最后一件衣服,裹住那双他摸过、握过、架在肩上的腿。
她不脱它,他不问它。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卧室的灯光晃了一下,画面荡开一圈水波,散成光点。
林深猛地醒过来。
他躺着,心脏狂跳。
他闭上眼,那股知觉稳稳地牵向主卧的方向。
他想起梦里妈妈跪坐的样子,腿间挂着白浊,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后来那些夜晚,顾清岚没有再问他是谁。
她入梦,他隔着那层袜面顶她,她骂,骂到一半变了调,最后自己扭着腰去迎。
她学会了在梦里不说话,他也学会了不去看她的脸。
两个人默契地维护着一层薄薄的纸,谁也不去捅破那最后一道。
林深注意到一件事:不管梦里的场景怎么换,她身上的马油袜从来没变过。
她现实里衣柜里那几双,他隔着门缝见过。
梦里这一双,他闭着眼都能摸出那层油亮的光泽。
他隔着那层袜面磨了她一个月,始终没有真正进去过。
马油袜是她在梦里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层,也是他给她留的最后一层。
一个月下来,顾清岚的备忘录越记越密。
她记下每一场梦的日子,记下自己的行程。
规律清清楚楚:凡是她不在家过夜的晚上,夜夜安稳;凡是在家,梦必来。
她把这条规律反着推了一遍,又正着推了一遍,结论都一样。
这些梦不是巧合,不是春梦。
是有人把她拉进去的。
而她住在家里,那个人也住在家里。
那天下午开庭,顾清岚坐在代理席上,陈述到一半,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卷宗边缘收紧。
休庭后,她坐在休息室里,低头看着自己腿上开庭穿的深色连裤袜。
袜面贴着腿线,笔直地绷着,不是梦里马油袜那层油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