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床,被汗浸透的背心。
他躺着,心脏狂跳,梦里的触感还留在指尖,马油袜的光滑,她脚心的温热,脚趾隔着袜面夹弄龟头的那股力道。
他低头看,内裤又湿了一大片。
林深闭上眼,那股知觉还在,稳稳地牵向主卧的方向。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喘了很久,才慢慢平复。
第二天,顾清岚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林深站在二楼窗边,看着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之前,她回头朝楼上望了一眼,隔着车窗,看不清表情。
林深站在窗边没动,看着她坐的车开出小区,拐上马路,不见了。
那天晚上,林深照常躺下,闭上眼,去牵那股知觉。
知觉亮着,稳稳地牵向某个方向。
他顺着那个方向用力,可那根线纹丝不动,隔着很远,拽不动。
他又试了几次,知觉还在,可怎么也够不到,隔着一层够不着的距离。
林深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妈妈在邻市,距离太远了。他拉不到她。
林深坐起来,把这个规律在心里过了一遍:人在家,才能入梦。出差、加班不归,就够不着。他躺回去,把这句话记牢了。
那几晚林深睡得很空。
没有梦,没有触感,那股知觉安静地躺在那里,牵向远方。
他白天上课,把手插在裤兜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回忆袜面绷着腿肉的弧度。
他翻开妈妈的行程本,记下她出差的日子,在心里排成一张表。
邻市的酒店里,顾清岚睡得也很空。
顾清岚躺在陌生的床上,闭着眼,等着那个梦来。
等了一晚,没有。
又等一晚,还是没有。
她翻了个身,腿间是干爽的,可她的身体记得那层光滑的触感,记得脚心被握住的感觉,记得那根东西擦过她脚趾时那股热度。
她睡不着,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顾清岚出差前特意带了三双马油袜。
她蹲在行李箱前摆袜子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梦里那双脚被握住的画面。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可她知道,今晚没有梦。
顾清岚第二天开庭,坐在代理席上,陈述到一半,脑子里忽然闪过梦里脚心被握住的感觉。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卷宗边缘收紧,把话头拉回正题。
休庭后她坐在休息室里,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深色连裤袜,指尖隔着袜面划过脚踝,那片皮肤还在发麻,说不清来路。
她看着脚踝,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