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几天?”林深问。
“没几天,就回来。”顾清岚把行李箱提进卧室,门虚掩着。
林深站在自己房门口,没动。过了片刻,他听见卧室里传来拉链拉开的声音,布料翻动的窸窣声。他放轻脚步,走到门缝边。
顾清岚蹲在行李箱前,背对着门,往箱子里放衣服。
她先放洗漱包,再放换洗衣物,动作有条不紊,和平时收拾东西一样利落。
然后她停了停,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叠叠好的黑色马油袜。
林深认得那层抽屉。
小时候他见过妈妈从里面拿丝袜,那是她的私人物品,常年锁着。
现在那层抽屉敞开着,妈妈蹲在行李箱前,把那叠马油袜一双一双摊开,叠好,放进箱子底层的隔层里,摆得整整齐齐。
摆完她停了一下,又抽出一双,想了想,也放了进去。
她低头看着箱子里那排袜子,指尖在袜面上抚了一下,才翻出开会穿的深色连裤袜,压在那叠马油袜上面。
林深退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三双马油袜,底下压着连裤袜。
他记住了。
妈妈出差,必带马油袜;正式场合,再配连裤袜。
她蹲在行李箱前数袜子的样子,和他在梦里握住她脚踝时她低头的弧度,一模一样。
林深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她就走了,够不着了。他翻了个身,把今晚剩的时间记在脑子里,一分都不浪费。
那天晚上,林深没睡。
他躺在床上,等着那股知觉牵向主卧。
等到半夜,顾清岚那屋的灯灭了,知觉稳稳地亮着,牵向主卧的方向。
林深闭上眼,顺着那个方向用力,意识被拽下去,失重感裹着他下坠。
卧室。主卧。
床头灯亮着,光线昏黄。
顾清岚坐在床上,穿着睡衣,黑色马油袜从睡裙下摆延伸出来,两条腿并拢,跪坐在床沿。
她低着头,身体定着,只有眼睛能转。
林深走进来,她抬起眼,目光追着他,瞳孔里映出他的脸。
林深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手,隔着袜面碰了碰妈妈的脚踝。
指腹贴上去,滑,凉,袜面绷着底下的骨节。
顾清岚的脚趾隔着袜面蜷了蜷,喉音闷在鼻腔里。
林深这次放开了妈妈的腿。
他试着松掉那层限制,让她的脚可以动。
顾清岚的右脚动了动,脚踝转了一圈,脚趾张开,又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