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没等毒发就下手呢?”
“那提前下。”
“好人坏人都得吃你一顿毒?”欧阳焉抽出折扇敲了她一下,“我陪你去,白捕头给你来信就没指望你一个人把这事办了。”
欧阳绫摸了摸脑门,“行吧,到时候你是主角,我给你打下手。”
我捏着欧阳绫的奶头,往里一按,又松开,“去可以,见情况不对就要立刻撤,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欧阳绫“啊”了一声,整个人往我身上一软,“晓得晓得,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善水者溺于水,善战者殁于杀”我捏着奶头揉搓,“就因为我们做过很多次,所以更应该小心。”
“相公,别捏了,谁家好人这么玩奶头的!”欧阳绫说归说,却是没拨开我的手。
欧阳焉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
“时候不早了,收拾回家。”她回过头,“回去准备些常用的药,明日把事办好。”欧阳焉放话,我也没再抓着欧阳绫,放了人就帮着一起收拾打样。
回到宅子两人开始准备,欧阳绫还不忘给我熬制她那偏方,这对她们来说是最优先事项。
偏方名非常朴素,就叫雪莲膏。
欧阳绫在灶台边熬足了三个时辰,膏成后拿一柄木勺舀,一勺一勺往白瓷小罐里刮。
膏色深褐,稠得能挂住勺沿,药香混着一股子清冽的凉气,满灶房都是。
我按欧阳绫说的吃了,味道确实不好。
次日,两女按计划行动,我本想跟着去客栈外面接应,欧阳焉给我按下了,让我在家读书,应对下月院试。
我拧不过她,最终还是留在家读书。
街市上人流涌动,挑担的、支摊的、赶早市的,把青石板路挤得只剩一线。
欧阳焉走在前头,青缎袍角随步子甩开,折扇收在袖里没打,欧阳绫挎着竹篮跟在一旁。
过了两条街,青石路面渐渐斑驳,两旁的铺面矮下去,招幌也旧了。
城西这一带住的多是行脚客商、跑单帮的,墙根底下蹲着几个啃干粮的汉子,眼皮抬起来扫过路人,又懒懒垂下。
悦来客栈那面褪色的酒旗已在眼前。
客栈门脸不大,堂内摆了七八张油腻的方桌,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正抓着个肘子大口啃着。
见有人进店,他抬眼扫过来,目光在欧阳焉的青缎袍上停了停,又落到欧阳绫的竹篮。
“瞧这位公子模样,来这地方应该不是打尖住店。”络腮胡放下肘子,上前搭讪。
“在下欧阳炎,听闻此处有一西域商队,带着特产番药。”欧阳焉拱了拱手,笑意端在脸上,“我家名下有间药铺,想搜罗些稀罕药,特来看看。”,“欧阳炎?欧阳家的公子!”络腮胡汉子神色一转,笑容浮现,“久仰久仰,在下就是商队领头人,本想着要怎么跟欧阳家搭上线,没想到欧阳公子就竟亲自上门。”
络腮胡汉子伸手要拉欧阳焉坐下,“出来跑得有个名,在下爱舞刀,人送外号刀爷,欧阳公子也这么称呼在下就好。”
欧阳焉嘴角微动,刀爷?商队头子叫这种诨号,卖货还是打家劫舍?
她不动声色的侧身打开折扇,没让刀爷碰到手,“刀爷是否能让我们看看货?”
刀爷的目光转到一旁欧阳绫身上,从头到脚过了一遍。
欧阳绫不慌,声音又软又脆,“刀爷,我是铺子里的大夫,番药这东西,药性烈的伤身,温的不见效,我得亲眼验过药色、闻过药味,才敢让东家下这笔银子。”
刀爷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小娘子倒是内行。”他偏头朝后院一努,“货在里头,里面住都是汉子,乱糟糟的,两位跟好我,别乱看脏了眼。”
“那是自然。”欧阳绫把竹篮往臂弯里一挪,跟在欧阳焉半步后。
客栈后堂的院子比想的大,一溜厢房的门都关着,墙角拴着两条黑背大狗,见了生人立刻窜起来,铁链拉得哗啷响,喉咙里滚出低吼。
欧阳绫脚下顿住,往欧阳焉身后靠了半步。
“叫什么。”刀爷回头喝了一声,两条狗的吼声矮下去,仍龇着牙盯着来人。
欧阳焉侧身把欧阳绫往里侧让了让,自己站到了狗那一边。
“刀爷,”欧阳焉开口,把刀爷的注意引开,“这番药,是新货还是压在库底的陈货?陈货药性走了,我可不敢要。”,“新到的。”刀爷推开最东头一间厢房的门,一股浓重的药气涌出来,“上个月刚从西边过来的,验验便知。”
厢房里码着一排排麻袋和木箱,几只牛角瓶、瓷罐搁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