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绫凑近案子,拈起一只牛角瓶拔了塞子,先看色,再凑到鼻下轻轻一嗅,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这药色偏深。”她把瓶子搁回原处,声音脆生生,“寻常番药是黄褐,这个发暗,加了东西吧?”
刀爷脸色变了变。
“小娘子好眼力。”他盯着欧阳绫,“加了点提神的料,这药我们自己也吃,碍事?”
“不碍事,得看加了多少。”欧阳绫笑得甜,又拈起另一只瓷罐,“药性是烈了些,卖给壮汉子没事,卖给虚的,怕是要出人命。我得记个数,回头配着别的药一起开方子,才稳妥。”
刀爷哼了一声,转身要去搬另一箱货验给她看。
院墙那头,一个挑水的伙计探头往里瞧了一眼,欧阳焉的扇子啪地打开,遮在两人身前。
“刀爷,”欧阳焉扬声,“这谈生意的地方也是闲人能随便进的?”
那伙计缩了缩脖子,挑起水桶快步走了。
刀爷搬货的手停在半空,那箱番药“咚”一声搁回原处,转过身,缺了半指的左手在腰间那把刀柄上敲了两下。
他本能的感觉不对,来人太谨慎了,处处透着提防。
“欧阳公子,”他的目光越过欧阳焉,落在欧阳绫脸上,“你这大夫,验药色、闻药味,倒是像那么回事,我做了十年番药买卖,女大夫见过不少,这个年纪的却是一个都没。”
欧阳焉手中折扇一顿。
“刀爷这话说的。”她笑意端着,往欧阳绫身前挪了半步,“年龄并非…”
“我不听你说。”刀爷抬手一挥,打断了她,“番药是壮阳的东西,卖给男人用的。她一个女娃娃,懂个屁的男人受不受得住。”
他扭头朝院外喝了一嗓子,“都过来!把裤子褪了!”
门外哗啦一阵响动,二十来个西域汉子从各间厢房走出,一个个身量高大,膀阔腰圆,脸上络腮连鬓。
他们二话不说,解腰带的解腰带,褪裤子的褪裤子,眨眼工夫,一排黑黢黢、粗长的阳物齐刷刷亮在晨光底下,有的软塌塌垂着,有的已经半抬起头。
欧阳焉的脸绷紧了,手已经按到了袖袋。
“我这些兄弟,天天吃番药的。”刀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指了指那一排鸡巴,对欧阳绫说道:“你既是大夫,就当场验验,他们都吃过药,你看那些家伙硬不硬、久不久、出得多不多。验得明白,咱们继续谈买卖,验不明白…”
他把话咽了半截,那只缺指的手在刀柄上又敲了两下。
跨院二十来个汉子站好,一双双眼睛全落在欧阳绫那张小脸上,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欧阳绫眼珠子一转,把竹篮往欧阳焉怀里塞,小脸泛起笑容。
“刀爷这可为难人了。”她声音又软又脆,眼睛在那一排鸡巴上不慌不忙扫过去,“哪有这么验药的。罢了罢了,既是刀爷不信,我便验验,也省得因我而坏了这笔买卖。”
焉在旁边看着,攥着竹篮的手背青筋绷起,那张白面上笑意勉强挂着,眼角却死死锁着刀爷的刀,她侧身又往欧阳绫那头挪了半步,挤出一句:“验快些。”
欧阳绫几步跨到最东头那汉子跟前,那话儿又黑又粗,半勃着抵在她眼前。
她伸出两根手指,先在那根身上不轻不重掐了一把,又拿指腹从根到头捋了一道,眉头一挑。
“充血倒是快。”她拿指甲在那龟头上轻轻一刮,那汉子浑身一激灵,那话儿立刻硬挺起来,翘得老高。
欧阳绫眼睛弯了弯,又在那汉子的卵袋上托了托,捏了几下下,“卵子发凉,虚火上头,实底子是空的,近来是不是腰酸、夜里盗汗?”
那汉子涨红了脸,瓮声瓮气应了一句:“是…是有点。”
刀爷的眉头动了动,脸上那点戏谑收了收。
欧阳绫继续往第二个汉子跟前走。
那人身材高大,胯下那话儿垂着也有半尺,见欧阳绫走近,鸡巴自己就抬了头。
欧阳绫拿指尖在那根上弹了一下,脆声道,“这根倒是精神。”
她仰脸看那高个汉子,笑吟吟的,“你自己攥着撸两下,撸到快出的时候停手,我掐着数看你憋得住憋不住。憋不住的,那是虚不受补,药白吃了。”
高大汉子瓮声瓮气回了声,“我自己撸不成,不出来。”
欧阳绫听完没再说话,蹲下半身,一手掐着那卵袋,一手握着鸡巴撸动,嘴里还脆生生数着数。
“一…二…三…这就绷成这样?东西看着挺大,中看不中用。”她指尖在那卵袋根上重重一按,那汉子腰一抽,那话儿突突跳了几下。
欧阳绫眼疾手快用手覆在马眼,接住那喷出的一股浊白,凑到晨光底下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