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棒转了两圈,突然她又抬起头,“对了,相公,雪莲干我领回来了。”
她蹲下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一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拳头大小的一团干货,颜色灰白,表面布满细碎的绒毛,“味道是对的,药性也足,确实是贡品,我之前给你们说的偏方可以熬制了,你那个毛病有救。”
她说到“毛病”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
欧阳焉伸手把雪莲干重新包好:“你直说就是了,这铺子里又没外人。”
“还要怎么直?”欧阳绫瞪她,“阳痿肏不了夫人的病有救了?”
“够直。”欧阳焉点点头:“死丫头,没少在心里编排相公吧?”
欧阳绫不搭理她,往我下身瞧了一眼,“相公,晚上回去我就给你熬第一副,味道可能不好,你忍着喝。”
“味道无所谓,能治病就行。”
有救?有什么救!
这几年我没少吃欧阳绫的偏方,都没有用,因为这根本不是病,是弄死几个老登的代价。
我也试过从《阴阳经解上篇》求解,可惜一点门路都没有。
区区偏方又有何用。
“相公,有个事跟你说。”欧阳绫继续拿起杵棒,搅了两下,声音变得含糊,“白姐姐想让我帮忙查上次采花贼那个案子,虽是结了案,但她总觉得后头还有人。”
欧阳焉抽出折扇,啪地甩开,“她一个捕头查不出来的事,拉你去能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欧阳绫翻了翻眼珠子,“兴许是觉得查案烦,让我去给她解解闷呗。”
我在雪莲干的油布包上拍了拍:“这是想用雪莲干把我家绫儿拐跑啊。”
欧阳绫手里的杵棒停住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即鼓起腮帮子。
“什么拐跑不拐跑的。”她哼了一声,“她真想拐跑我,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她放下杵棒,绕过柜台走到我身边,伸手勾住我的胳膊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相公,你这话说的,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把你那个……害羞的小玩意儿治好。”
她说着,目光往我裤裆处瞟了一眼,嘴角坏笑:“要是治好了,咱家几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就能吃上又白又稠的鲜奶。”
欧阳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把折扇合上,“行了,别贫嘴。”
她看着欧阳绫,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白玲珑那人虽然傲得很,但做事有条理,她既找你帮忙,那肯定是有具体方向,不会无的放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糊弄我可以,别糊弄相公。”
欧阳绫撇撇嘴,松开我的胳膊,走到柜台边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
“真没细说,上午…”她顿了顿,“上午在她房里,她一边给我梳头一边说的,说是缺个懂药的帮手。”
“梳头?她好端端给你梳头作甚?”欧阳焉挑眉。
我知道为什么,合着含糊是因为这事啊。
“她手下那么多捕快,还缺懂药的?”我咳嗽了声,不动神色的问道。
“那不一样。”欧阳绫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她说这次涉及的可能是毒物,寻常捕快看不出门道。再说…”
她看了我一眼,“再说她也信得过我嘛,信得过,那个…就是信得过…”
“行了行了。”欧阳焉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们俩那点破事,咱们家谁不知道。”
欧阳绫的脸腾地红了,抓起一把枸杞朝欧阳焉扔过去,“二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和白姐姐那是纯洁的友谊!”,“纯洁?”欧阳焉侧身躲过枸杞,“纯不纯不好说,互相清洁倒是一次不差。”
“女人家,就是爱干净,不行啊!”欧阳绫理直气壮地说着。
“好了好了。”我伸手揉了揉欧阳绫的脑袋,“既然白捕快开了口,你就去帮忙吧,免得坏了两家交情。”
“真的?”欧阳绫眼睛一亮,随即又眨了眨眼,“可是…可是我想陪着相公,这药还得熬呢,而且…”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而且我还想试试含着药…给相公那话儿外敷…”
“咳咳。”欧阳焉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有些话留着回家再说。这里是药铺,不是卧房。”
欧阳缩回脑袋,绫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汉子冲了进来,满头大汗,焦急喊着:“大夫!大夫在吗?救命啊!”
欧阳绫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柜台后走出:“别急。”
她的声音变得冷静,“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