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蹲人,我才不这么穿。欧阳胧把软剑又勒紧半分,走到院门口回身,行了,都回屋。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停。
三更前必回。
院门开了又合,脚步声顺着巷子远了。
欧阳绫扒着门缝看了半天,回过身,相公。
她压低声音,大姐一个人去,我这心里突突直跳。
要不……咱们也悄悄跟去?
躲远些,在巷子口猫着,绝不添乱。
我带上软筋散,万一那贼扎手……
胡闹。欧阳焉端着灯站在后头,你那点武功,够人家一指头戳的?
我会躲呀!欧阳绫不依,相公你说句话嘛。白姐姐和大姐武功高是高,可女人总归有那么些不便的地方,万一蠢贼是个没脸皮的……
欧阳焉把手里灯横着比划了一下:没脸皮怎么了?敢在大姐面前遛鸟的,都给他放归山林。
我搂住欧阳绫的腰把她按住:焉姐说的没错,以她们两人的武力还怕什么小贼,真要担心的是小贼别被她们打死了。
相公!她把手抽回去,去看看怎么了,又不动手,就远远看着!
看着看着就凑近了,凑近就上手。欧阳焉看她,你的路数我还不清楚?
二姐!
眼瞅着欧阳绫要作妖,忽然又软了下去,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咱们准备上床睡觉。
说完她转身往院里走,干脆不带犹豫。
欧阳焉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半晌,偏头看我:相公,这死丫头鬼精鬼精,也就你降得住。
回到卧房,欧阳绫沏了壶安神茶,给我斟上一杯,相公这几日操心,夜里该睡沉些。
说完她已爬上床,我先给你暖暖床。
茶水下肚没多久,我眼皮发沉,你这茶,料真足,铺子里卖的那些可别这么实诚。
相公这话说的,实打实的好东西当然只给家里用。
她的呼吸声落在耳边,我眼皮子有些撑不开了,迷糊间感觉欧阳焉也上了床,一双美腿横在我腿间。
这么一下,我睡了过去。
院外更鼓敲响。
欧阳绫屏着气听了听动静,把搭在腰上的手挪开,一点一点爬起身。
她赤脚下地,从柜底翻出一套半旧的青布裙换上,拆了发髻梳成一条辫子,摸出三只油纸包揣进怀里,又从枕下的小瓷瓶里倒出一粒白丸,仰头咽了。
再次检查床上动静,正要推开门,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小妹,起夜还要换身装打扮打扮?吃的那是通肠药,还是净身丸呢。
欧阳绫手按在门上,推也不是,收也不行:二姐……你怎醒了,跟我上茅房?
上茅房?好啊,一起去。欧阳焉说归说,没真起身。
嘿嘿。欧阳绫见揭穿了也没再装,还是二姐懂我。
就这么想插上一手。欧阳焉测过身子撑着脑袋,你去能做什么?
钓贼。欧阳绫也说开了,方才那是些准备。
钓着了呢?
抓起来审,审完了试药,我有几味新方子正愁没人试。
试药?欧阳焉打了个哈欠,小妹,你这半月夜夜翻身,床板都快叫你蹭出火星。你当我看不出?抓贼是公事,你拿公事当幌子,去寻私乐。
房间漆黑一片,看不见欧阳绫脸庞,只听声音腻人:二姐,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装了。
相公的身子你知道,自大婚那日咱们被他开了苞,就没再尝过他那话儿,咱们三个,谁的屄不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