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把书架推开,接着我走进书桌拿起两只笔,钻到书桌底下掀开一块砖头,里面显露出个孔洞。
手中两支笔反向插入,左右拧上几圈,只听咔咔两声,露出底下暗格里的小箱子。
我将小箱子取出,拿出里面压着的三本秘籍《天外剑法》、《例无虚发》、《阴阳经解上篇》,秘籍最下面压着三朵落红。
这是欧阳家的家传武学,近身搏杀的刚猛剑法,千里之外索人性命的飞刀,以及既可救人亦可杀人的医学秘典。
望着着三本欧阳家家传武学和三朵落红,久远的记忆慢慢涌现。
我肉身穿越,是打娘胎出生在这个世界,姓陈,名慕。
几岁时遭了大灾,一家人就剩我一个,幸好当时二八年华的欧阳胧路过好心收养我,不然穿越生涯直接就寄了。
那会儿我凭借穿越者独特的见识,博得欧阳胧和欧阳焉的好感,日久自然就生情了。
后来欧阳绫出生,还是我一手将她带大。
几人生父生母几乎见不着,一直在江湖上飘着,隔好几年才难得见上一面,当时我就猜测可能是躲仇家。
这种家庭环境也让我和欧阳胧她们四处为家,多次同生共死。
终于在欧阳绫成年之际,我向三人提了亲。
大婚前几日,几人生父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居然回来了,说我若想娶三人就要入赘。
我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我们四人一起长大,早已亲如一家,是不是入赘已无所谓,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就好。
成婚当日,我给三人都开了苞,存了落红,那是最幸福的时刻。
本以为往后都是幸福日子,哪想成是厄运降临。
几人生父回来是另有目的,婚后几人总有法子将我和欧阳胧她们分开,硬是不让我这个当相公的碰夫人身子。
起初我以为只是老父亲嫁女儿,缓不过来。
后来才发现几人竟然要对欧阳胧她们下手,原因是出自《阴阳经解上篇》的采补篇。
血脉交融,大补。
短短六个字,让几人生父即将化作畜生。
我没把事情告诉欧阳胧她们,几人生父平日里慈爱,再加上多年父女相隔,三女也渴望父爱,我担心把事情说出来会让她们无法接受,于是隐瞒下来,自己布局。
最后是我胜了,但也是惨胜,要了几个老登的性命,自己也失去了人道能力。
事后我对三女说几个老丈人又出去飘了,三女没有丝毫怀疑,这对她们来说再正常不过。
唯一让我不安心的是几个老登死前说了一句话,培养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你一来就想摘桃子?她们不是你能把握的!
宅子外小贩吵闹声将我唤回神。
时至今日我都没想明白,那句话是几个老登死前恶心我的口嗨,还是欧阳胧她们身上被动了什么手脚。
我又翻阅了一遍《阴阳经解上篇》,里面的病情症状都没出现在三女身上。
三位夫人无灾无病,一直很正常,没什么异样…
想不明我也不多费脑力,过好眼前的日子就行。
三月初九的日头正盛,闷在家也不是个事,不如去看看欧阳焉。
我将欧阳家的家传武学再次藏好,拿了件外衫披上,出了欧阳宅子的院门。
街面上人来人往,卖糖炒栗子的摊贩扯着嗓子吆喝,几个学堂里跑出来的半大孩子追追打打从我身边窜过去。
德昌商会在城东隔两条街,走过去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欧阳焉每日都会在商会盘账,家里产业的财务流动全在她的掌控中。
商会后院,账房。
欧阳焉把最后一摞账册推到桌角,站起身来。
她今日照例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束着条墨色的宽带,胸口裹得紧实,脖子上的立领遮到下颌。头发束成男子的发髻,一把折扇别在腰后。
宋砚。
账房另一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正在整理票据。听到叫唤,他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