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东站起来,徐松芝在前面领路,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院走。
陈旅长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又转头看了看徐司令那张笑眯眯的脸,嘖了一声。
徐司令摆了摆手,示意她先放著,然后转过头,对著陈旅长调侃道:
“你啊你,听说又去找上位,想给杜律明他们看看身体?”
陈旅长没想到这话题转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隨即坦然地点了点头:
“同学一场嘛。他们那些个老病號,功德林那边条件有限,我这心里头不落忍。”
“同学?”徐司令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这是立场问题啊。”
“当年在黄埔,你们確实是同学。可现在是什么形势?他们是被俘的將领,你是兵团的司令。你去看他们,是你重情义。可你也要想一想,別人会怎么看?”
他抬起目光,看著陈旅长,语气沉了几分:“我觉得,还是小心一些好。难道忘了过去的整风?作为老同志,我觉得你还是得多跟老师学习才是。他让左部长与我结亲,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旅长被这话堵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那种“我明白但不完全认同”的倔强:
“你啊,就是过於小心了。他们的格局,不是咱们能够想像的。
事情,只有去做了,我们的国家才会变好嘛。
做多了,自然也就会出错,出错不怕,毕竟摸著石头过河,努力就好了嘛。”
徐司令轻咳了几声,咳嗽震得胸口的旧伤隱隱作痛,他缓了一口气,声音低了几分:“我嘴皮子说不过你!”
陈旅长见他咳得厉害,脸上的玩笑劲儿收了大半,认真地看著他,换了个话题:“你觉得,他俩能不能成?”
徐司令闻言,哈哈一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这得看缘分吶,我倒是巴不得,毕竟松芝这些年也不易。。。。。。。”
陈旅长闻言,笑哈哈地说道,
“我向东老弟,魅力四射。成不成看你家女儿,要把握机会啊。”
“你都不知道,医疗系统的那些个鶯鶯燕燕,恨不得把向东给生吞活剥了。”
“我他娘的就是没这个魅力,但凡有一点,我就不要小傅同志,好歹找个年轻漂亮啊。。。。。。。。”
“而且上位都说了,向东同志,是一位纯粹的人。以前的事儿,谁知道会不会翻篇?
你老徐有他左向东,那就是最强的强心剂。
你想想,谁他娘的没事去得罪他一个大夫?
他还不是普通大夫,背后有著不少老同志关照著呢。。。。。。”
俩人都是心照不宣。。。。。老实说,谁家跟左向东结亲,谁家就等於多了一条性命,不管是心理层面还是物理层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