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从鞘里弹出来,声音尖锐得像撕裂了一匹布。
她看了他一眼,只是抬起了左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凯尔达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他的脚离地了半寸,四肢僵硬,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飞蛾。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若是想动手,我可以陪你玩一会儿。”
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凯尔达摔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石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鬆手,剑还握在手里,指节攥得发白。
她从他身边走过,朝废墟深处走去。
凯尔达从地上爬起来,握著剑跟在她后面,隨时准备出手,但她没有再看他。
她走到废墟南侧那段保存最完好的矮墙前,站住了。
矮墙外面就是海。
波维斯的海岸线在这里拐了一个弯,白砾海滩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海浪拍打著礁石,溅起的水花被风吹散,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站在那里,看著海,看了很久。
凯尔达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的剑还没有收回鞘里,但他没有再出手。
他注意到她的肩膀,非常轻微地,她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然后把那口气慢慢吸回来,重新收进身体里。
“caeryseren,星辰要塞。”她说,“和那些古老的文明一样,毁於人类的贪婪。你守在这里,是打算把它重新挖出来?”
“这不关你的事,精灵。如果你想谈谈人类和精灵的战爭,那你应该去找奥森福特的歷史学者。”
“我不在意你的无礼,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一次又一次的冒犯,猎魔人。”女人十分不满,“不要在用『精灵』这个词称呼我了,你想让我叫你猴子吗?”
凯尔达收起钢剑,把它插回背上,看来眼前的精灵確实没有恶意。
“请原谅我的失礼,尊贵的艾恩希德女士。我是狮鷲学派的凯尔达,请问怎么称呼您?”凯尔达深呼一口气,做了个骑士的礼节。
力量上的巨大差距,让凯尔达不得不低头。
“我是一名艾恩·萨维尼,你可以称呼我为贤者。”
她不再看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海面。
“我在蓝山深处住,偶尔会出来走走。听说了这里的事,所以来看看。”
她的手伸进袖口,取出一枚银白色的金属片,边缘光滑,像一块被打磨过的贝壳,在阳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我看到了一些景象……”
她把金属片放在身边的矮墙上,推到凯尔达的方向。
“未来的某个时刻,当你產生某种疑问的时候,就用魔力激活这个装置,我会知道你在找我。”
凯尔达看著那枚金属片,没有伸手去拿。“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助你,你会明白的。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所以收好它,別弄丟了。”
她朝废墟外面走去,步伐和来时一样,不快不慢,像一阵风穿过走廊。
走到坍塌的门楼前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